江戎沒想到趙醫生會找上自己,他攥緊手中的文件,搖了搖頭“那是我老婆跟你對象之間的事,我干預不了。”
趙醫生比他矮了十厘米,江戎居高臨下地審視他,這個滿是花花腸子的趙醫生,這會兒倒是沒有了過去那副風流瀟灑的模樣,變得,嘖,倒是有那么幾分落魄深情。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誰不喜歡痛打落水狗呢,之前搬過來的時候,他還捏了一把汗,結果就是這么一個家伙,白瞎了他的一番防御準備。
江戎微微勾了一下嘴角,想著還是自己聰明,果斷跟自己媳婦兒打報告結婚,夫妻兩人相愛相守七年至今不變。
“與其來找我,不如去找后勤部的湯主任,學著怎么好好做一個丈夫”
江戎平日里廢話不多,但因為江政委開會訓話多了,在面對部下的時候,嘴里的說教也是一套一套的,腦袋里詞都不用現編,那叫一個脫口而出。
趙醫生聽著這如同春風化雨般領導的教導和規勸,瞬間意識到這江戎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之前他還想著,好歹他們都是男人,就應該站在一個陣地,江戎會理解他,接著再是男人們之間的互相訴訴苦,建立起統一戰線,去對抗,去爭取自己的權益
“江政委,現在就咱們兩個,不用說這些個大道理”趙醫生大著膽子用手肘推了推江戎,在心里催促,首長大人,甭虛偽了,他不會告密的。
趕緊現原形吧,他就不信江戎內心沒有對老婆的抱怨和屬于男人左擁右抱的小心思。
“咱們都是男人,坦誠布公一點如何總不能讓那些個女人太囂張吧”趙卓東語氣里滿是誘惑和慫恿,內心滿是期待,他希望能從江戎嘴里聽見幾句抱怨老婆的話,他再回去轉述給小魚聽,讓鐘小毓知道,像蘇燕婷那樣的,也沒能處好夫妻關系。
江戎挑了挑眉,趙卓東一仰頭,便是他鋒利如劍的眉毛和銳利的鳳眸,兩人只對視了一秒,趙卓東便躲閃目光,不敢與他對視。
“我媳婦兒是囂張”江戎話頭一轉,“那是我縱容的,我樂意。”
“她愿意嫁給我,還為我生兒育女,我當然要對她好,一輩子都要待她好。”
江戎聲音一頓,譏諷道“如果你沒有做好這種準備,還是不要結婚的好,免得耽誤了鐘老師。”
放下這句話,江戎眼尾一揚,略帶警告意味地瞥了趙卓東一眼,隨后邁著闊步離開。
趙卓東看著他遙遙遠去的背影,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他從江戎的今天,想到了自己的明天,此時他并不認為是江戎本身的“覺悟高”,而是他老婆蘇燕婷的“御夫之術”手段高超。
竟然恐怖如斯
他以后也會變成這樣的男人嗎趙卓東全身冰涼,仿佛那“金盆洗手”的水全都當頭淋在了他的身上。
造孽啊,為什么江家住在他小姨家隔壁,小魚還是江家孩子的語文老師更為可怕的是,他們將來還要住在同一個家屬院。
回去之后,江戎把這件事當成笑話一般說給蘇燕婷聽,蘇燕婷也是一陣無語凝噎,沒想到趙醫生竟然找上了江戎。
“他現在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真活該”
“據說外面的嫂子都在傳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夫妻倆沒有聊太多有關趙卓東的話題,親昵了一會兒,說說孩子們的事。
公公婆婆這會兒也搬到羊城來了,在羊城大學教書,時不時來他們家里住兩天,看看孫子孫女。
比起住在教職工家屬樓里,婆婆葉清宜更喜歡住在軍區大院,對這一切相應事物都很有特殊感情,尤其是那些個軍號聲,歌唱聲和訓練聲。
晚上集合點名的時候,總要唱首歌才解散,雖然那歌聽起來就像是吼出來的一樣,只覺得聲音巨大,卻聽不太清晰,一陣一陣,一隊一隊的,此起彼伏,這邊響了結束,那邊又開始。
葉清宜來這一下子就習慣了,還認識了好幾個朋友,知道了最近大院里流行的熱門話題趙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