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婷的手僵硬住了。
為了表決心,最終蘇玉婷去弄來了風干了的豬膽,她要帶著豬膽南下,身上除了簡單的行李衣物和那三千塊錢外,最重要的,就是隨身攜帶的豬膽,她如同寶貝似的,塞在包袱里。
每回嘗一下,苦澀滿嘴,整個人卻是清醒異常,蘇玉婷心想自己已經感受到了越王勾踐臥薪嘗膽的滋味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也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之說。蘇玉婷這會兒突然迫不及待想要見到蘇燕婷,已經好幾年沒見了,不知道她這個好姐姐過得怎么樣
她跟江戎夫妻倆結婚七年了,大概也已經到了七年之癢的時候。
再多的激情也會終究歸于平靜,再漂亮的容顏,再英俊帥氣的長相,經過七年的夫妻生活,又能剩下些什么呢
日常的柴米油鹽會把一個年輕有活力的女人逼成一個絮絮叨叨的黃臉婆;而江戎已經是個三十多歲的軍官干部,體力不勝從前,會像過去的曾云軍那樣,發胖發福,染上煙癮,牙齒發黃還沒當上將軍,先揣上了將軍肚。
任由蘇燕婷容貌再美麗漂亮,也要守著一個老去的庸俗丈夫,當她徒有其名的軍官太太。
坐牢幾年后,蘇玉婷很有感觸,當兵和坐牢,區別也不大,也是被困在一個地方,逐漸與外界失去聯系,而今變化日新月異,江戎卻沒能退伍轉業到地方,還在部隊里繼續干著他會逐漸去社會脫節。
“唉”蘇玉婷假惺惺地嘆了一口氣,“守著一個與社會時代脫節,又頑固不化的老男人,對一個漂亮又矯情的女人來說,何嘗不是一種嚴酷的刑罰。”
“婚姻的本質不過是保障每一個男人有自己的奴隸。”蘇玉婷嘴角勾起,“我現在已經脫離了婚姻的牢籠,等我將來有錢了,我就是一個自由的富婆,我想摟幾個英俊的小白臉,就能摟幾個,讓他們圍在我身邊,卑微地討好我。”
“到時候,我就能狠狠地揚眉吐氣,羨慕嫉妒我的人,只會是我的好姐姐”
蘇玉婷越想越對未來充滿了期待,她小心翼翼地帶著豬膽,坐上了去縣城的面包車。
“買好車票了,房子過去后再選,家具之前添置過一批,吹了半年應該能行了,家電都買新的”蘇燕婷在電話里跟江戎商量新家家具的事。
上一次去探親的時候,蘇燕婷就買了一批家具,比如柜子沙發之類的,她也是怕新家具有甲醛,家里又有小孩,新買的家具還是放置一段時間再用,她才能用得安心。
過去住的是小三層,頂樓可以當倉庫,有的是空間供她放東西,孩子們也能一人一個房間,晨晨已經單獨睡了,兩小姐妹蘇燕婷打算等到孩子三四歲的時候,再讓她倆單獨睡,年紀小的時候,最好還是讓她們睡在一起。
“行李都收拾好了,就帶這些過去,輕裝上陣,拿不了那么多。”蘇燕婷這一回和姐妹羅亦蘭帶著三個孩子去羊城,公公婆婆還要等一段時間,他們要把高校的工作交接完畢,才能轉去羊城。
江易陽夫妻倆在兒子小時候沒能陪著兒子,現在年紀大了,也沒什么追求了,就在兒子孫兒們身邊待著,去那邊的學校教書,都是一個教字。
等過去羊城,他們也不打算跟兒子兒媳經常住一起,學校里有分房,有課夫妻倆就住學校,沒課來幫忙帶帶孫女兒,過著怡兒弄孫的養老生活。
圓圓“媽媽,裙裙”
她有好多套漂亮新衣服,每一套都想要帶上,很糾結。
“到了那邊,爸爸給準備很多漂亮小裙裙,別擔心。”蘇燕婷哄哄大閨女。
潤潤“媽,帶上”
潤潤一大堆玩具,汽車戰車飛機大炮,別看她年紀小,她還挺喜歡玩模擬打仗的,跟她哥在一起,兄妹倆對戰嗶嗶嗶。
而姐姐圓圓呢,專門充當傷患或者尸體。
蘇燕婷皺著眉頭涼涼道“到了那邊都有,媽媽真的拿不下了”
“你實在想要,以后托秦叔叔帶過去。”
潤潤哇哇哇地狂嚎著不滿意,蘇燕婷“我給你弄個小背包,你自己能背多少是多少。”
圓圓“丑,我要花花包,妹妹也要花花包。”
蘇燕婷“”這問題就無解了,又要形象,又要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