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自己大概率會考上,可內心卻仍然會擔心那微乎及微的小概率事件發生,比如搞錯了試卷,比如填錯了答案直到錄取通知書真正出現在她的面前時,蘇燕婷那一顆焦灼的心才安穩下來。
“江戎我考上了”蘇燕婷這一聲滿含驚喜的話語,如同開春的第一道驚雷,他們家里地動山搖,綠色的種子發芽破土。
江戎拉長了語調問她真考上了讓我看看。
他洗干凈手,修長的手指打開蘇燕婷遞過來的通知書,里面的內容極其簡單,經過某某某幾個部門的批準,正式錄取蘇燕婷同志
蘇燕婷“你看看,應該不是假通知書吧。”
她打開通知書看了又看,如同春日里的小喜鵲一般嘰嘰喳喳個不停,在枝頭飛來躥去,她干脆跳進了江戎的懷里,抱住他的脖子,環住他的腰肢,激動地時候使勁兒拽住他肩膀上的衣服蹭蹭蹭。
對于江戎來說,她肯定不是一只歡喜的小喜鵲,而是一直頗具破壞力的啄木鳥,直接把他的衣領給拽開了。
“我考上了我考上了”哪怕知道不應該激動地像是范進中舉,可這種激動不發泄出來,她會悶壞的。
江戎笑著抱緊了她,抬手撫摸她的臉頰,真厲害啊,考上這么好的大學
蘇燕婷的臉上帶著紅白交織的毛線帽子,護住了她的腦袋,一張俏麗白皙的臉蛋卻暴露在寒風中,她跟兒子晨晨一樣都怕冷,在風里待久了,鼻子發紅,眼睛也帶著點殷殷的紅意。
別人這副模樣是楚楚可憐,而她這樣,卻是驚心動魄的美,像是盛開在冰雪中嫣紅的寒梅,漂亮,艷麗,卻也出塵脫俗。
哪怕是一個孩子的母親,她也不過才二十一歲,也正好是大學生的年紀,在這一屆學生中年紀不大,她不一定是年齡最小的,肯定是最漂亮的。
蘇燕婷十九歲的時候嫁給了他以前總在部隊里聽人家叫他小江小江的,江戎很難意識到自己與他小妻子的年齡差距。
江戎舔了舔唇,在為妻子高興的同時,內心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他是在怕,怕愛人進了大學后,會喜歡上另外的男人這么漂亮的她,一定多得是男人喜歡。察覺到他的不對勁,蘇燕婷問他“你怎么了”
江戎低頭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我得多去你們大學逛逛。”蘇燕婷失笑怎么你想招花惹草啊。
警告你那些男同學,你可是有丈夫孩子的,讓他們滾遠點。
江戎貪婪地吻她的唇,他現在是越來越害怕失去她了,有時候他自私的內心會想就這么將蘇燕婷關在家里,每天跟孩子等待他工作回家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這樣,愛人有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越是知道團聚的時間少,越是珍惜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光。
蘇燕婷真霸道。
她回吻他。
蘇燕婷收到了華清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江大伯家也收到了兩封通知書,他的女婿考上了北大中文系,一個兒子北師大歷史系,另一個兒子落榜了。
江二伯家兩個兒子全都沒考上。
一個華清,一個北大,你們家厲害厲害你們江家確實厲害
江大伯黑著臉出門,內心郁郁寡歡,他們“江家”的確出了一個華清,一個北大,一個外來媳婦,一個外來女婿全都不是姓江的。
一個兒子考上北師大,并不差了,江大伯那顆心卻是如何都高興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