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良被帶回了公安,蘇燕婷跟了過去,見到了那個自稱受害者的女學生,那是個皮膚偏黃,吊梢眼里帶著神光的女人,下巴偏尖,有幾分姿色。
這個女學生姓王,王芳婷。
蘇培良心有惴惴,他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事,可他在見到王芳婷時,卻是瞪大了眼睛“燕婷,不是她,絕對不是她
她為什么會來誣陷我
蘇燕婷這時候異常冷靜,她一雙眼睛盯著王芳婷你知道作偽證,冒充受害者是什么下場嗎王芳婷抿著嘴唇沒說話。
陳強身邊站著的吳美云立刻尖叫了起來“你看,你看公安同志你看,她親哥哥犯了罪她還敢威脅人
你們是聯合在一起的對吧就因為他妹妹丈夫是軍官,就要陷害我家金滿蘇燕婷冷笑一聲人在做,天在看。
吳美云大聲嚷嚷“我已經調查清楚你們的底細了,仗著妹夫是軍官,聯合公安包庇罪犯,無法無天我要往上告
吳美云眼中透露著得意,心想現在受害者都出來了,他還想怎么翻盤,她兒子肯定能穩妥出來。這對兄妹都是農村出來的,聽說這大哥非常老實,肯定不敢把事情鬧大。
蘇燕婷覺得荒謬又很諷刺,她大聲道“你往上告你不往上告,我還要往上告我哥跟著導演拍電影,那天照片都拍了,痕跡都拍了,證據都留在那,筆錄也都清清楚楚到底誰是罪犯
“我丈夫是政委,你們要是覺得我聯合公安誣陷你家兒子,讓省報紙,省軍方,省公安廳全都來介入這件事
公安同志,你們必須得嚴肅查明這件事的真相
所有警察臉色都慌亂了起來,因為這件事若是鬧大了,非常嚴重。
最近幾個月,由于回城知青太多,又大多找不到工作,很多年輕人閑散在街頭,打架滋事,出了好幾件惡性事件跟這些相比,大學里鬧出這樣事,當時受害者又沒找到,受害者沒有主動告,算不上太大的事。
可若是這樣鬧起來這就成了一件非常嚴重的事。
給這個案子做筆錄的陳強對事情心知肚明,如果真要鬧起來,事情黑的說
不成白的,白的也說不成黑的。
陳強跟吳美云道“這事情鬧起來,那可就嚴重了,最近城里出了好幾個惡性事件,馬上要嚴打要是真查出來是你兒子耍流氓,還鬧出個假冒受害者估計要被判打靶。
“你亂說什么呢威脅我明明是他耍流氓,這個女同學都站出來說話了憑什么錯怪我兒
子”吳美云咽了咽口水。
陳強“這位女同學,你既然說你是那天的受害者,你要把情況原原本本清清楚楚地交代清楚
王芳婷白著臉“那天的事情太可怕了,我記不太清楚”
一聽到要再描述當天的事情,蘇培良激動了,他嘴笨,不知道該怎么辯駁,但是那天的事情卻像電影一樣,持續不斷地在他腦海里上演,他大聲道“那天的事情我可以畫出來,我可以分成鏡頭畫出來我能把我當時看見的畫面再描述一遍,妹妹我都記得
“我還可以畫出來那天那個女受害者的樣貌,我可以畫出來再讓我見到她,我肯定能認出她
“我一定能認出她絕對不是她”
大
蘇燕婷帶著一些照片和材料回去,她的內心翻滾不已,頭一回發現在這個沒有攝像頭,沒有天網的年代十分荒謬。
如果那個見義勇為的人不是她哥哥,不是對畫面記憶力深刻的蘇培良,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人呢他要怎么去反駁
明明是做了好事,卻被人反咬一口,該是多么的絕望。
蘇燕婷她決定要寫一篇文章,她跟江戎道“我要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寫出來,這么多細節和證據,我不相信會誣賴一個好人。
如果這個罪犯如此逃之夭夭,將來還有多少無辜的女性受害
如果見義勇為卻落得這么個下場,這世界上還有公道和人心嗎將來人人都袖手旁觀
蘇燕婷心里一團火氣,說話不免顛三倒四,她有一大堆的內容想要表達,就算找不到那天的受害者,我不信找不到別的證人,只要事情發生過,那就絕對不可能沒有人察覺,第三個人,第四個
人,第五個人總有人會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