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翡不是客人,周渡是的,還是女婿、或者兒媳這樣的身份。
飯后文老師照著習俗給了周渡一個紅包。
她這些年,真的對陳翡很好。
吃完飯雨雖然也停了,但天也晚了,文老師留倆人住了一晚。
文老師又招了幾個人幫忙,院里房間不多,讓新客住雜物間又實在不妥。
只能委屈下林思凌讓出自己的房間去住雜物間了。
她抱著新床單領著倆人去林思凌房間,進門就是兩排書架,整潔的書桌上有幾張墨痕剛干的紙,整潔、干凈,很淡的書香。
說是林思凌房間,其實這也是陳翡的房間,小時候倆小孩總一起睡。
小升初,林思凌沒回國,就陳翡睡。
高中,陳翡不來,就林思凌睡。
他倆小時候的衣服至今還放在一個盒子里。
文老師一直覺得,她的倆個小孩關系很好的“小翡。”
就是再整潔,難免還有私人物品要收一下,林思凌低頭收拾散落的紙。
陳翡順著文老師的目光看“嗯”
文老師在陳翡初中,也就是林思凌高中的時候出國照顧了林思凌了兩年,她指著林思凌床頭的一罐錢,透明罐子里大多都是硬幣,就是偶爾有美鈔,面額也不大“那是你小凌哥哥打零工給你攢的錢。”
她前夫破產負責,被人追債,家里確實挺苦的,剛高中的林思凌天天去給人修草坪送報紙,“他攢了好多給你寄了回來。”
“你沒要,又寄了過去。”
“還記得嗎”
陳翡頓了下。
林思凌也頓了下。
文老師真覺得她的倆個孩子,都是很好的孩子“一晃都過去這么多年了啊。”
陳翡和林思凌都沒說話,倒是周渡挺感興趣,又問了幾聲。
都過去了,文老師也沒深聊,只是說他們曾經有段挺讓人惆悵的日子。
天真的晚了,給倆人鋪好床后文老師就拉著林思凌出去了。
院子里月明星稀,蟬鳴陣陣,畢竟是自己兒子,文老師沒那么遲鈍,她就有些驚訝“你喜歡小翡”
約摸是喜歡,林思凌也不否認“嗯。”
喜歡人是很正常的,暗戀失敗也挺正常,文老師并不怎么替林思凌難過,這都是人生的一些階段,她只是問了聲“告過白嗎”
“怎么不試試”
要說錯,他當初是口不擇言,再來一次,他估計也會這樣,那時候的陳翡是真的讓人生氣。
跟人亂玩,跟著人瞎混,嘴里沒一句能聽的話。
要說錯,陳翡是想過的好一些,但他也沒有坑蒙拐騙,就只是朋友多了些。
他們其實都不能說錯的很離譜。
大抵就是,林思凌閉眼“不合適。”
過了會兒,他又道,“他和他很好。”
“小翡現在很開心。”
“他和他很合適。”
就一點他就做不到。
被罵了那么多次,被那么多人罵過,陳翡應該很需要夸夸的。
他就夸不出來。
他都想不到要夸他好乖。,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