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翡一直衣食無憂。
第一次意識到錢是什么是他家里因為鬧他鬧翻。
第二次意識到錢是文老師不得不遠渡崇洋留給他那封充滿歉意和愧疚的信。
他很早就知道,有時候不是不愛,就只是沒有錢。
他不知道該怪誰,也沒有去怪誰。
他就是,很想很想要錢罷了。
他不想讓家里吵架,也不想讓文老師愧疚就做了許多荒謬的事。
是與非,非與是,難說難辯。
不過陳翡已經不再執著于過去“他叫周渡,今年可能沒空。”不是沒空,他是怕家里一時半會接受不了,“我明年帶他回去給你們看看。”
陳家大伯知道這個侄子心氣高,有點任性還很嬌氣,恐怕常人不能接受,但他不敢多說,只問了句“他對你好嗎”
陳翡“很好。”
陳家大伯又勸了聲“跟人女孩男孩談戀愛,也得收收脾氣。”
擱在以前陳翡只會發脾氣,但他現在也成熟了點“好。”
去年過年就沒回來,陳家大伯又多問了句“今年過年也不回來了”
陳翡看著在收拾行李的周渡“我和他一起出國留學,來回機票太貴,今年過年就不回來了。”他又道,“明年,明年我想帶他一起給我爸媽上墳。”
那是個男的
陳家大伯其實還是不能接受陳翡找了個男對象,但還是沒說“你有出息,你也能自己拿主意你看著辦吧。”
他說這句話應該很是艱難,“家里會支持你的。”
陳翡捏著手機“嗯。”
倆人不是很熟,也很難交談什么,互相沉默了會兒,“那我掛了”
陳家大伯“掛了吧。”
陳翡把電話掛了,說不上難受,也不上好受,他看向窗外,又被周渡把腦袋正了回來。
周渡還給他嘴里塞了根棒棒糖。
他咬了下,又咬了下藍莓味啊,湊合吃吧。
得出門了,周渡蹲著給陳翡穿襪子“我跟你說過吧我要出國我爸媽會派人跟著我。”
周渡跟他說過好幾次了,陳翡心不在焉道“跟唄,能有幾個”
周渡“管家保姆助理保潔司機保鏢廚師二十來個吧。”
“”陳翡,“幾個”
周渡見瞞不住了“一百來個。”
陳翡覺得他得吸氧“你家到底多有錢”他看著周渡,“我們住哪大莊園嗎”
周渡不理解陳翡這興奮勁,他不想讓其他人插手他們的生活“要不你跟我見一下我爸媽他們要是覺得沒問題,我就不用被看著了。”
陳翡覺得要不還是臥槽“哥,別撓我腳。”
周渡不撓了,他起來抱著陳翡,把他圈在懷里“我媽肯定喜歡你。”
“以后她也是你媽媽。”
“你也可以叫她媽。”
陳翡其實也不想那么多人跟著,他想象的家一直就是他和周渡這樣見面應該在所難免,他也確實有些不安“那你爸呢”
周渡低頭親陳翡“你可以叫他老不死的。”
“107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