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問靜搖頭笑道“這是屬于她們的時刻。”堅持的、付出的、勝利的是沈以澤與那數千女子,與她何干她豈能去搶奪她們的快樂。
胡問靜轉頭問荀勖“此城尚未定名”荀勖點頭,小小的只有幾千人的地方說是城池都有些說大了,在無數人眼中這里就是一個村子或者中轉站而已。
胡問靜望著遠處幾千個女子的狂歡,道“這些女子遇慘淡的人生而直面,未曾有尋死覓活;遇賊人能拿起刀劍,不曾哭喊我做不到;遇荒地能拿起鋤頭,自力更生;遇世俗白眼能榮辱不驚。這些女人做到了壯烈。”
“來人,此城名為烈城。”
“這些人才是真正的烈女。”
荀勖等人微笑點頭,對遠方的女子們滿懷佩服,不是人人都能做到這些事情的,一個“烈”字當之無愧。
胡問靜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真正的烈女們,轉身離開,她大老遠跑到這里是為了檢查占城稻是不是適合在冀州耕種,以及蒸汽機收割機是否成功,此刻雖然還不曾有具體的畝產數量,但是從沉甸甸的稻穗看,胡問靜認為占城稻不愧為古代最適合華夏的稻種。
“明年擴大面積,整個冀州全部種植占城稻,幽州、青州、徐州、豫州、雍州等地各取一郡試種占城稻。”胡問靜下令道。
戴竹、向德寶、林夕、岑浮生等外地趕來觀看蒸汽機收割機和占城稻效果的文官一齊松了口氣,胡老大還是有理智的。
小問竹扯著胡問靜的衣角“姐姐,為什么不讓所有地方都種上占城稻”
胡問靜笑道“因為姐姐不知道這些稻子會不會不適應北方的蟲害,若是長江以北所有地方都種了占城稻,結果因為某種特殊的蟲害而團滅,姐姐變不出滿足整個北方的糧食。這叫萬事留一手。”小問竹點頭,似懂非懂。
荀勖和賈南風微笑,農業之重,重于泰山,容不得一絲的冒進。
去泰恭敬地站在一邊,他知道胡問靜的“道”與道門的“道”很接近,也清楚的知道天下百姓誤會了科舉格物與道門的關系,但是他很高興道門最近香火旺盛,無數百姓蜂擁到了各地的道觀求神問道。借著這個美好的誤會,道門和佛門的處境發生了根本性的逆轉,門前冷落鞍馬稀的變成了佛門。
可是去泰仔細回想,總覺得胡問靜對道門似乎一直存在一種特殊的好感,這讓他有些惴惴不安。若是胡問靜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家碧玉,去泰對胡問靜的好感定然是坦然笑納,多一個信徒也是好事。但胡問靜是一國之君,去泰必須搞清楚胡問靜為何會對道門有好感。他試探過了好幾次了,確定胡問靜不是道門中人,也沒有接觸過道門的各種學說,不是道門的某個支脈。那么胡問靜為什么會對道門有好感難道是沒有任何理由的隨便喜歡
去泰滿心惶恐,沒有理由的隨便喜歡來得快也去得快,道門可以承受圣寵不再嗎愛和恨是同一種感情,愛可以沒有理由,恨也是。道門可以承受皇帝的憎恨和厭惡嗎
小問竹指著去泰道“姐姐,去泰在發抖”
一群官員看去泰,去泰一怔,不知不覺之間他渾身發抖且被人注意到了,急忙收斂心神,道“公主,下官是激動了,這蒸汽機收割機真是厲害了這二十余萬畝良田真是壯觀啊”
胡問靜掃了去泰一眼,對小問竹道“去泰是在恐懼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