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易斯驚愕地看著飛鴿傳書,大楚皇帝陛下胡問靜親自下令,將她調動到蘇門答臘島,負責群島攻略。
她仔細地看了半天,又打開了地圖,茫然問陸閥子弟“這蘇門答臘島不在蘇州附近嗎”一群陸閥子弟用力搖頭,同樣不知道這島嶼在什么地方。
陸易斯冷靜下來,她的職務太低,胡問靜在哪里,她是不夠資格知道的,只管遵照圣旨調動就是了。
“來人,立刻準備各種藥物和食水,陛下的引路船一個月后在揚州等我。”陸易斯催促道,既然目的地是“島”,定然是在大海之中,一些必要的措施還是要準備的。
一群陸閥子弟忙碌著,一個月內又要趕去揚州,又要準備各種物品,時間有些倉促。眾人忙做一團,有人忙著收集各種海圖,有人征召水性好的親友故交。
魏華存見到賈南風的時候,立刻嚇了一跳,作為魏舒的女兒,她是認識賈南風的,印象中穿得比孔雀還要華麗,性子比孔雀還要驕傲的賈南風此刻看上去灰撲撲的,衣衫是灰衣短打,頭發上只有一個簡單的發簪,這還是她認識的太尉賈充之女、太子妃賈南風嗎
賈南風放下公文,抬頭看到了魏華存臉上的驚訝,一秒就知道了原因。她苦笑道“不認識我了”
魏華存更驚訝了,賈南風竟然沒有自稱“本宮”雖然她也知道賈南風已經不是可以自稱“本宮”的身份了,但是至少可以自稱“本官”啊。魏華存恭恭敬敬地道“是,太后比以前清減了不少。”
賈南風微笑搖頭,知道魏華存不知道該怎么稱呼她,也不去糾正“太后”的謬稱,輕輕地舉起手臂,短打衣衫上的衣袖緊緊貼著手臂,她笑道“以前我一直很奇怪問靜為什么不喜歡穿華麗的衣衫,也不喜歡戴華麗的首飾。”她伸手摸到了發髻之上,輕笑著。
“現在我明白了,因為做事不方便。”賈南風淡淡地卻自信地笑,“我如今每日要批閱三百多份公文,忙得腳不沾地,吃飯都是在這里將就吃的,若是換成了寬袍大袖,實在是太礙事了。”
賈南風看著魏華存,道“我第一天批改三百多份公文的時候,衣袖兜住案幾、帶倒蠟燭、公文、筆墨不知道有多少次,第二天我就換了這身難看的衣衫。”她笑著,很清楚這身衣衫根本不能見人,太丑了,比賈府中的廚娘穿得還要丑。
魏華存點頭笑道“是,一旦忙碌起來,不僅僅衣衫,這頭發上的發髻也是,叮叮當當太礙事了。”
賈南風看著衣衫華麗,頭發上有五六只亮閃閃的發簪的魏華存,聽說魏華存一直在搞青霉素研究,果然在做事的時候也是粗布衣衫不施粉黛啊。
她見魏華存理解她不是瘋了,而是為了做事方便才改變了衣著,立刻不在瞎扯閑話,道“陛下命令調動一萬分青霉素,你可能做到。”
魏華存搖頭“制作一萬分青霉素是很容易的事情,我只要多招攬一些人手,擴大規模,十五日后就能每日產出大量的青霉素,只是這青霉素的保存不容易。”哪怕現在有了玻璃器皿,可以更清楚地看清青霉素,她依然不覺得能夠長期地保存。
她認真地道“陛下要大量的青霉素的原因,微臣不敢出揣測,但若是轉運路途遙遠,使用時間漫長,微臣認為還是拍一些人就近制作得好。”
魏華存嘴里說著不敢揣測圣意,其實心中雪亮,胡問靜需要大量的青霉素,無非是要打仗或者要面對疫病。以她所知大楚境內目前還算安穩,也沒有疫情,這定然是又要打仗了,屆時靠從洛陽或者襄陽遠距離運輸青霉素實在是太不方便了。她還沒有搞清楚青霉素會不會變質,也沒有搞清楚青霉素在不同的氣溫之下會不會受到影響,但是無論如何現場制作肯定會更方便。
賈南風點頭“好,那只有勞駕你去一趟南邊了。”
魏華存絲毫沒有自己跳到坑里的感覺,大楚日新月異,若是不能在這個時刻抓住機會,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了。
魏華存離開之后,賈南風閉上眼睛,微微有些生氣,不是因為魏華存,而是因為胡問靜。大楚皇帝陛下遠赴海外,若是開疆拓土,她倒是理解,新朝之初兵強馬壯,打下了多少江山幾乎就是這個朝代的極限,子孫后代若是冒不出什么天縱之才也就只能在老祖宗的家產中不斷地揮霍敗家,胡問靜乘著兵鋒正盛,為不肖子孫多打下一些產業自然是好事。可是胡問靜為什么不向北,向西,卻跑去了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