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那一家人,道“不過,本將軍也不能讓大楚的百姓在異國他鄉活活餓死,也罷,你若能拋下在林邑的家業,就跟我去大楚吧。”
胡問靜頓了頓,道“你要想清楚了,我大楚追求公平正義和愛,百姓沒有私產,沒有商業,沒有服裝鋪,沒有酒樓,所有人都在集體農莊一起種地養豬養雞,每日從早做到晚,好些人累得吐血,比在林邑種地辛苦幾百倍。”
她鄙夷地看著樓船下的所有林邑百姓,道“不騙你們,林邑的農民太落后了,竟然讓稻子天生天養,一年到頭沒有多少活計,放在大楚這是絕不可能的,每日的活計超出林邑農民幾百倍,習慣了林邑農活的百姓到了大楚活活累死都不稀奇。”
胡問靜是真的鄙夷林邑以及東南亞其他國家,華夏早已精耕細作了,而東南亞的國家竟然只會將稻種扔在地里,任由他們自然生長。南宋的嶺外代答卷三惰農對東南亞諸國的農業記載曰,“其耕也僅取破塊不復深易,乃就田點種,更不移秧。既種之后,旱不求水,澇不疏決,既無糞壤,又不耔耘,一任于天”就這狗屎一般的種地態度放到華夏一定被爹娘打死這東南亞諸國真是走了狗屎運,有早熟耐旱高產的稻種,不然一群懶鬼早就全部餓死了。
樓船前,那唱歌的一家托兒聽了胡問靜的喝問,挺起胸膛“累怕什么死才可怕我等不怕從早忙到晚,不怕累得吐血,大楚百姓可以做,為何我做不得我只問,大楚集體農莊一日可以吃幾碗野菜粥”
樓船前無數百姓一齊盯著胡問靜,不錯,這才是問題的核心
胡問靜笑了“大楚集體農莊有時候吃野菜粥,有時候吃五谷雜糧,有時候吃米飯,有時候吃芋頭,不論吃什么,只要完成了當日的工作,飯菜管飽,每十日還有肉吃。”
樓船前無數林邑百姓眼睛都直了,這簡直是皇帝過的日子
那一家托兒毫不猶豫地道“我是大楚子民,我一定要回大楚,我要去大楚種地,永遠不回林邑了”
其余林邑百姓同樣點頭,什么故土難離,哪有吃飯重要無數百姓叫著“我們也是大楚百姓,我們也要回大楚”
胡問靜堅決搖頭“休想騙我只有會說洛陽話,有大楚姓名的人才是大楚人”
一時之間樓船前吵鬧聲喧天,有人欣喜地用洛陽話大叫“我是大楚人我全家都是大楚人我要去大楚種地”有人大罵“我不會大楚話”有人嚎啕大哭“陳兄,看在你我幾代人鄰居的份上拉兄弟一把”陳兄痛罵“叫你不要忘了中原言語,你偏不現在如何是好”
有人反應極快,扯住身邊會說洛陽話的人,道“不如我做你兒子吧”那會說洛陽話的人看看那比自己年紀還要大的人,堅決不答應“無恥狗賊,休要混淆了大楚血統滾”
有人悲嚎道“我林邑百姓都是大楚百姓,可不是所有人都會說洛陽話的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以言取人,失之楚人”無數百姓支持,就不信大楚所有百姓都會說洛陽話,難道那些不會說洛陽話的百姓就不是大楚百姓了信不信我此刻去大楚交州街上隨便找一百個人,九十九個人不會說洛陽話
胡問靜皺眉道“好像很有道理。”
無數百姓一齊點頭,何止有道理,簡直是真理
胡問靜道“也罷,本將軍就在這城中選一地開設大楚洛陽話培訓班,以一個月為期,能夠學會洛陽話的人就是我大楚百姓,跟隨我大楚商船回大楚種地。”
有百姓哀嚎“可是我已經快餓死了,難道將軍要餓死大楚百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