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門閥子弟驚恐地看著岑浮生,前腳想著殺她,后腳就被她殺進宅院,傻瓜都知道情況不妙。但有人抱著幻想,柔和地問道“岑閥主,我等相交多年,有的是看著你長大的,有的是與你一起長大的,有的把你當做自己的女兒,有的把你當做自己的姐妹,你為何忽然反目,是有何誤會嗎且說出來,大事化小小事化,這世上沒有不能化解的恩怨,若是有人得罪你,我一定重重地責打他。”
其余門閥中人溫和地看著岑浮生,仿佛看著誤解家人的小妹妹,眼神之中滿是包容與愛。
岑浮生抿嘴笑著“諸位叔叔伯伯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今日有幾件事要與你們坦白。”
眾人微笑著,道“無妨,有什么誤會且說明白。”心中飛快的轉念,到底怎么才有生路。
岑浮生笑道“第一件事兒呢,是我岑家其實沒有與潁川荀氏攀上關系。”她抿嘴看著一群板著臉,說著“無妨,無妨”的門閥子弟,知道他們此刻根本不在乎這種微不足道的驚喜。她也不想解釋為什么要假冒與潁川荀氏搭上關系,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何必再說一遍。
“這第二件事兒呢,是我岑家真的有生意在洛陽,所以,我決定投靠胡刺史。岑家想要活下去,必須背靠大樹,我既然有機會投靠胡刺史,保住岑家老小的性命,我當然不會猶豫。”
一群門閥子弟依然沒有很大的反應,微笑著道“投靠胡刺史也是一條很好的出路。”“恭喜岑閥主。”“若是岑閥主有空,還請為我等在胡刺史面前引薦幾分。”
岑浮生笑道“這第三件事兒呢,就是我決定殺光你們,拿你們的人頭、財產、糧食作為給胡刺史的禮物。”
四周的數百人一齊動手,宅子中慘叫聲不絕于耳,鮮血四濺,岑浮生看著浚儀縣的門閥子弟盡數被殺,鮮血濺在她的衣服上,臉上。她溫和的笑著,多年來受到的欺凌,以及在岑家隨時會被浚儀縣的門閥中人毀滅的危機中絞盡腦汁,如履薄冰的壓力和憤怒終于在今日盡數發泄出來。
一群手下仔細檢查尸體,道“閥主,已經盡數殺。”
岑浮生輕輕地點頭,她還有一個秘密沒有說出來,那就是她其實身體是虛弱些,但是根本不需要吃藥。
“帶走他們的所有錢財、糧草,立刻去中牟。”
岑浮生知道倉促之間不可能將浚儀縣的門閥的所有財產糧草盡數帶走,但是這不要緊,此刻的離開只是為避開司馬越與瑯琊王氏的大戰。
她出宅子,上馬車,卻不進入車廂,站在馬車上環顧熟悉的浚儀縣,淡淡地道“我還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