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金渺自己也沒搞明白胡問靜的“公平”究竟是什么,僅僅是將門閥的財產充公,大家都吃野菜粥就是公平了怎么看都不太對。想來胡問靜完成了軍事上的安穩之后會完成“公平”的詳細解釋,比如胡問靜嘴中的“偉大的共產主義”究竟是個什么概念。
金渺繼續道“那個懷縣的女子若是與別人講禮樂的重要性,或者嚴格遵守禮樂制度,那都無妨,胡刺史還不至于為了她自己不曾解釋清楚的事情嚴懲她人。但是既然已經警告所有在學堂任職的夫子不得教授禮樂制度相關的東西,那個女子卻明知故犯,那么不論那個女子是心中極端推崇禮樂制度也好,是被發配到農莊后發點小脾氣與胡刺史對著干也好,不管她有什么緣由有什么用意,等待她的只能是懲罰。”
那十幾個友人松了口氣,這就完全不同了,那女子受到處罰的理由其實就是簡單地與上級對著干,這不處罰她處罰誰
一個友人看看左右沒有外人,壓低了聲音對金渺道“金兄,我們是親戚,你能不能與我透個底,我們是該立刻從魏郡舉家逃走,還是該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金渺笑了,這些人也算有耐心了,到此刻才問出了他們的唯一的問題。
金渺認真的道“金某是門閥子弟,金家是個小門閥,但是門閥就是門閥,金某是標標準準的門閥子弟。”
十幾個友人用力點頭,就是因為口口聲聲要殺光門閥的胡問靜的手下嫡系中有個門閥子弟,還是相熟的親戚友人,眾人這才沒有慌張的舉家遷移。
金渺道“金某能夠在胡刺史的麾下獨當一面,其實已經證明了胡刺史的心中是沒有門閥和平民的區別的,只要對胡刺史忠心,只要能夠為胡刺史辦事,胡刺史是不在乎出身的。”
十幾個友人佩服地看著金渺,久聞金渺雖然喜歡胡亂吹牛假裝看透了過去未來,可是其實嘴巴嚴得很,絕不會說不該說的話,縱然此刻至于十幾個親友在,他依然努力的對胡問靜表忠心,絕不流露出一絲的真實心思。
有個友人皺眉,大老遠趕來不是想要看你表忠心的,我們要的是簡單地結果,是遠遠地逃離胡問靜,還是等待胡問靜將他們發配到農莊。
金渺笑了“我來問你,若是你逃離了魏郡,你失去了什么若是你留在魏郡,你又失去了什么”
那十幾個人友人死死地盯著金渺,這還用問逃離魏郡,失去的當然是田地和房子了,金銀珠寶可以帶走,田地房子帶不走。留在魏郡,田地、房子、金銀珠寶肯定充公,人也要被發配到其他縣城的農莊。
金渺盯著一群親友,忽然提高了嗓門,用最大的聲音道“錯了你們失去的是機會是前所未有的機會”
“你們與我一樣是門閥子弟,可是你們能夠當官嗎不能因為朝廷之中哪里有我們這樣的小門閥子弟的容生之地。”
“你們能夠一展抱負,對得起胸中所學嗎不能不當官,怎么一展抱負”
“你們能夠名留青史嗎不能小人物在歷史上只會留下痕跡不會留下名字,太史慈在神亭嶺大戰孫策,有一個小將跟隨太史慈,可有留下姓名這個小將是死是活都沒人知道,談何姓名”
“你們能夠護住妻兒家小,不被豪門大閥欺凌,不被官員刁難,不被亂世荼毒嗎不能小門閥看似被百姓叫做門閥老爺,其實也就是一個小地方的地頭蛇而已,在大勢之下豈能螳臂當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