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賈南風,賈充和胡問靜也一直沒想明白這十五萬中央軍的詭異行為。大縉朝最近風起云涌,當權者換了好幾批了,怎么這十五萬中央軍就腳底生根了呢想來想去最大的可能還是落在了衛瓘的手中,但那個該死的衛瓘竟然也不表態,你丫的想要官位,想要封王,想要地盤,想要自己當皇帝,好歹說一聲啊,你丫的一聲不吭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
賈南風盯著胡問靜,道“所以,你故意給大張聲勢的出兵滎陽,卻在洛陽埋伏下了重兵,若是衛瓘擔憂你的勇武而不敢動手,此刻就會率領大軍進攻洛陽,洛陽只要堅持數日,你就能夠從滎陽回轉,率騎兵破襲中央軍的腹背,而荊州軍多半也埋伏在左近,隨時可以殺出偷襲中央軍。”
“這前有洛陽的堅固城墻,后有騎兵和荊州軍偷襲,這中央軍縱然有十五萬也未必能夠幸免。沒了中央軍的威脅,這洛陽可以全心全意對付司馬家的王侯,這大局就穩妥多了。”
“你率一軍出擊滎陽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為衛瓘精心準備的一個圈套,別人是拿自己作為誘餌引誘敵人跳進圈套,你是與之相反,以你離開為誘餌引誘衛瓘跳進洛陽的大殺局,只要衛瓘敢起兵,你就能夠在洛陽城下擊殺衛瓘。”
胡問靜點頭,雖然戰術上錯的一塌糊涂,區區幾百騎兵怎么可能破襲十五萬中央軍,她還沒狂妄得以為自己是“張八百”,荊州軍隊也無法埋伏在洛陽附近,洛陽附近又沒有什么不見人跡的深山老林可以潛藏,衛瓘也不是不知道派出斥候的菜鳥,洛陽附近絕對無法潛伏數萬大軍,但是賈南風能夠猜到荊州軍早有準備支援洛陽也算是有很大的進步了。
賈南風長長地嘆了口氣,繼續道“可是衛瓘和十五萬中央軍就是毫無動靜”
“是衛瓘太過謹慎,看破了你隨時可以回轉洛陽偷襲大軍腹背的計劃所以你只能繼續釣魚,索性在滎陽郡四處攻城略地,四處屠殺門閥子弟,狀似瘋癲,就等衛瓘上鉤。”
“可惜衛瓘依然無動于衷,所以你干脆繼續掃蕩司州各郡,這個時候就是你的陽謀了。”
賈南風微笑著,胡問靜方才嘴硬不承認自己輸了,或許就是因為她的陽謀還算有所得。
“你的陽謀很簡單。若是衛瓘以為你被各郡縣拖住,出兵攻打洛陽,你即刻回轉,從各郡縣到洛陽也不過多耽誤了幾日,洛陽絕不會在幾日內被衛瓘擊破。”
“若是衛瓘繼續按兵不動,你就不斷征兵,并且一路向洛陽回旋,直到兵力遠遠超過中央軍,正面與中央軍決戰。”
“衛瓘若是機靈,就該在你兵力薄弱,士卒缺乏訓練,軍心不穩的時候出擊,爭取一舉擊殺你。但那不過是將利用洛陽的堅墻消耗衛瓘的兵力的計劃變成了用新征士卒消耗衛瓘而已,荊州士卒依然會偷襲中央軍的背部。”
“與中央軍在曠野之中野戰怎么都比進攻中央軍的堅固的營寨要占便宜。”
賈南風淡淡地道“你一向自恃勇武,定然認為野戰必勝。”
胡問靜佩服地看著賈南風,輕輕地鼓掌“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賈南風心中得意,胡問靜以為她永遠猜不到她的心思她只是不太熟悉魯莽的將領的思路而已,如今早已看透了胡問靜的心肺腎。她矜持地笑了笑,道“你通告天下要殺盡門閥,要斬殺瑯琊王氏也是為了引誘衛瓘出擊。衛瓘若是見你得罪了天下門閥,眾敵狼顧,很有可能會認為可以發動勤王軍和門閥一齊圍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