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朗苦笑,荊州人多都是百姓而已,能夠和精銳士卒相比何況敵人的主將是誰南陽王啊,是大縉朝的皇室宗親啊這麾下肯定是精兵數萬,上將千員,隨便一個冷板凳將領都是顏良文丑級別的,就荊州這些菜鳥能擋得住顏良文丑在李朗看來荊州只怕是必破的。但是荊州破了其實問題也不大,胡問靜既然已經和賈充控制了洛陽,那么大伙兒打不過就可以跑去洛陽,沒有必要在這里死頂。
李朗認真的叮囑著周言,他不指望周言理解他的用意,只是簡單的說清楚該做什么“戰事一起,你就帶兩百最可靠的人十二個時辰護著問竹和其余幾個孩子,一旦戰事不利,立刻就帶人護著問竹他們向宜都國逃,然后逃進山里,或者逃到蜀地,等風頭過去了再去洛陽和胡刺史匯合。”
他想過了,這江陵是定然守不住的,但是司馬柬肯定守住了向洛陽方向的所有道路,干脆向西入蜀,宜都國都是廢物,不用懼怕他們。
“我已經派人通知公孫攢了,他會準備好人手糧食與你一去入蜀。”李朗已經做了完全的準備,他會帶領兩百士卒為周言攔截住追殺的士卒,雖然未必擋得住,但好歹能夠爭取一些時間。
周言看著李朗,終于明白李朗是打算戰死在江陵了,她愣愣的看著李朗,這是還沒開打就準備戰死了,這江陵就這么危險嗎
李朗心中無奈極了,危險是極度危險這荊州壓根不存在可以替代胡問靜全盤主持軍事和政事的人,風平浪靜的時候自然可以各司其職,一旦發生大變,誰都不服誰,誰都無法協調誰,又怎么可能打得過司馬柬的精兵呢。
他心中無奈極了,真是狗屎啊。
荊州刺史府中,賈午皺著眉頭,司馬柬發瘋了胡問靜也是司馬炎的嫡系啊這荊州有司馬炎的三個兒子,司馬柬的三個弟弟呢,從朝廷的角度看這荊州就是司馬炎血脈的地盤,司馬柬腦子有病要攻打自己人的地盤
她再一次看著胡問靜匆匆寫的簡單的信件,看著司馬炎駕崩,司馬攸等死亡的消息,腦補出無數的陰謀詭計,終于猜到了一個可能。
“司馬柬其實和司馬瑋一樣想要弒君奪位,所以加入了司馬攸的一邊”
賈午心中豁然開朗,這個猜測能夠順利的解釋司馬柬為什么在玄武門之變后消失不見,為什么忽然帶著大軍冒了出來,為什么要攻打明明同是司馬炎的嫡系的胡問靜。
賈午看著與在花園中玩耍的一群孩子,正是肝都疼了。司馬炎就不懂好好教育孩子嗎一個兩個都想謀朝篡位
她猶豫了半天,要不要告訴司馬遐等人司馬柬參與了弒君弒父看著幾個孩子到處亂跑,她終于沒有說出口。何必讓這些孩子這么早就理解骨肉相殘呢。
賈午看了一眼賈謐,賈謐正和司馬追著蹴鞠亂跑,賈家只有賈謐一個男丁真是幸運啊。
花園的一角,河東公主拿手指捅早夏“你怎么又在偷懶”早夏真是出名的懶,上課偷懶睡覺,做游戲也沒什么興致,不是躺著睡覺就是躺著喝茶。
早夏躺在樹下,慢悠悠的喝著茶水,道“偷得浮生半日閑。”
河東公主眨眼“咦,這句話真好啊。”早夏也眨眼,不知道為什么腦海中就冒出了這句話,可是完全不記得從哪里來的。
遠處,小問竹叫著“河東,早夏,快來幫忙我要輸了”奮力的追著蹴鞠。
河東公主大聲的應著,急急忙忙的跑了過去。
早夏一點都不想動,上課,玩耍,好像都無聊極了,一點點都激不起她的興趣。“真是奇怪啊,我為什么會這樣”她問自己,明明沒有玩過蹴鞠,明明別的小朋友都玩得開心極了,笑聲隔著一條街都能聽到,可是她就是毫無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