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散開,躲在陰涼的樹蔭底下大口的喝水,冰涼的茶水進入喉嚨后渾身都舒坦了。
一個三十幾歲的男子用力的抹著汗水,隨口問身邊的人道“眼看稻米就要熟了,打什么仗啊要是糟蹋了糧食嘖嘖嘖。”他又是痛恨又是無奈,想著若是稻米成熟了,他是不是能夠請個假回去收割了糧食再來打仗。若是不抓緊時間收割了稻米,這稻米爛在了地里簡直就是作孽。
周圍有見多識廣的人責怪著“別蠢了若是打仗了,這稻米怕是要一把火燒掉的。”
那男子大驚“燒掉”農莊的稻米縱然收獲了也不是他的,可是燒了稻米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若是燒了稻米,來年吃什么
那見多識廣的嘆著氣“知道叛軍為什么現在打過來”
周圍的人都不知道。
那見多識廣的人道“就是因為稻米要熟了啊。打仗的時候搶了對方的稻米吃,自己可以吃飽,對方沒得吃了,自己還不用帶糧食,這簡直是一石數鳥啊。”
周圍的人唉聲嘆氣,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哪里知道這打仗的道道。
那見多識廣的人道“所以,若是在稻米收割前叛軍就到了,官老爺一定會下令放火燒了稻米的,左右自己拿不到,沒得便宜了敵人。”
眾人一齊點頭,想著辛辛苦苦的種出來的稻米便宜了敵人,那是寧可一把火燒了的。
一個男人長嘆一聲“該死的叛軍啊”
咒罵聲此起彼伏。
沒人討論百姓為什么要當兵守護城市,也沒人敢咒罵官府竟然從百姓之中三抽一征兵,因為就在操場的另一頭,有數百具尸體在大樹下隨風晃蕩著。那些人不肯三抽一從軍,咒罵官府,然后就被衙門殺了。
在樹蔭下休息的百姓們對那數百被殺的百姓毫不同情,看看江陵城外的京觀,看看荊州每個月殺得刁民,這江陵城竟然還有腦殘以為可以對抗官府這種人不死也是浪費糧食。
李朗帶了兩百來個精銳士卒趕到了江陵城,第一時間就去找小問竹,見小問竹快樂的與小伙伴們玩耍,隨手給了幾塊糕餅,轉身就去找了周言,扯著她到了一邊,低聲叮囑道“若是一旦開戰,軍中的事情有我在,你不用管。”
周言一怔,李朗可不怎么能打,她一只手就能打翻了李朗。
李朗不在意周言的蔑視,瞪她道“就是因為你力氣大,所以不能去軍中。”見周言不明白,低聲道“你的任務是護住了小問竹。”
周言茫然點頭,護住小問竹啊,這很容易啊。
李朗暗暗嘆氣,就知道周言沒有聽懂。他壓低了聲音,盯著周言道“這次南陽王有備而來,荊州只怕未必抵擋得住。”
周言有些不服氣“荊州有這么多人在,怎么還沒開打就認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