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問靜深深的呼吸著滿是血腥氣的空氣,看著高臺下數千或震恐,或畏懼,或興奮,或低頭隱忍,或滿懷憤怒的百姓們,哪怕五月的炙熱太陽就照射在身上,她依然沒有感受到一絲的溫暖。
她輕輕地按住了腰間的長劍,若是世界冰涼,那就殺出一個溫暖的世界。
江陵張家滿門被凌遲的血案飛快的傳到了各地,無數百姓震驚恐懼之余,又喟然長嘆,竟然有如此愚蠢的人。
百姓甲一邊吃著花生,一邊不屑的道“那張家是不是都是傻的啊衙門不是說花錢買閨女嗎為什么要洗女,賣給衙門不就好了”
百姓乙道“對,兩百文呢可以吃大魚大肉了。”
百姓丙道“那不同。洗女,這賠錢貨死了,自然才會有兒子上門,不洗女,將賠錢貨賣給了衙門,這不是還有一個賠錢貨占著兒子的名額嗎若是神仙因此不給兒子了,怎么辦”
百姓甲搖頭,道“蠢貨賣出去的女兒就不是自家的女兒,難道還會占著名額過繼給別人的兒子都不是自己的兒子了,何況賣掉的女兒只要族譜中沒有名字,只要不認這個賠錢貨是女兒,憑什么就占著我兒子的名額”
百姓丙用力的拍大腿“對對對就是這個道理賣出去的當然就不是老子的女兒了,憑什么還占著老子的兒子名額”轉頭看不遠處眼巴巴的看著他們吃花生,卻什么都沒有的丫頭,心里立刻有了打算。
百姓丙也不避女兒,道“不如我們也賣了吧。”那賠錢貨才八歲,能干的活計有限,不如賣了的好。
百姓甲點頭“我也是這么尋思的。”不論年齡都是兩百文,那顯然賣的越晚越是虧錢,白貼了一筆吃飯錢。
一群人一齊點頭,一天半碗野菜粥不是錢啊,給自己喝豈不是更好。
“若是病死了,只怕我們還要倒霉。”百姓乙盯著自己瘦弱的女兒一臉的嫌棄,官府真的因為洗女就殺了全家,那么若是這賠錢貨病死了,官府豈不是真的會要一兩銀子的喪葬費或者挖礦一個月想想就覺得真忒么的倒霉
百姓丙將手中的花生殼用力的砸在了女兒身上,怒吼著“該死的賠錢貨,一點都不然老子省心”
百姓甲笑著“早點發賣了,看似只賺了兩百文,其實省下了一大筆錢,何樂而不為”
眾人大笑“對,何樂而不為。”
幾個女孩子或驚恐的看著父親們,這是要賣了他們嗎想要哭,卻又不敢;或淡定的打量著四周,賣了就賣了,哪里都一樣。
百姓甲沉吟著“官府買這么多賠錢貨干什么”官府不可能做賠錢的事情,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其中的奧妙。
百姓丙對此一點都不關心“關我們事”哪怕官府買了回去血祭血煉都不關他的事情,他只要那兩百文錢。
數日之間,荊州各個縣衙前排隊賣女的人多如牛毛,有牽著女兒,女兒嚎哭不愿的,有抱著嬰兒,樂顛顛的像是趕集的。
胡問靜掃了一眼府衙前樂滋滋的排隊的人,這就是無數人想要穿越的美好淳樸古代啊,哈哈哈哈
她拂袖進了大堂,道“來人”有了大棒,有了胡蘿卜,但還是不夠,別看她手中掌握著整個荊州的人口數據,可是她哪有這么多人力盯著所有人
“從百姓中來,到百姓中去”胡問靜冷笑著,人力不夠,那就利用免費的人力。
荊州各地再次貼出了公告,衙役們在大街小巷敲鑼打鼓“誰家隱瞞死了孩童嬰兒,舉報者得其家產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