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司馬越的府邸中擠滿了賓客,洛陽趕來看熱鬧的門閥子弟和官員加起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在加上各自帶來的仆役和保鏢之內,來客至少有千人,東海王府邸立時被擠得滿滿的,走到哪里都是人。
一群年輕的門閥公子和貴女聚集在花園的一角,人人不屑的說著胡問靜在朝會之中責怪司馬亮不夠愛惜身體時的無恥諂媚模樣,只覺世上最無恥最卑鄙最不要臉的人非胡問靜莫屬。
某個貴女笑著道“我還以為胡問靜有什么了不起,原來不過如此。”一群貴女笑著,以前看在太子妃賈南風的面子遠遠的見過胡問靜幾次,當時就覺得胡問靜這個人垃圾的很,既不懂的宴會的禮儀,也不懂得說話做事的規矩,沒有一件事是符合“禮”的,若是出生在洛陽的門閥之中只怕此刻已經被教養規矩的先生打死了。
“待會啊,我一定要去見見賈太后。”有貴女抿著嘴笑,將“賈太后”三字說得特別的大聲。一群貴女用力點頭,望著稍遠處板著臉的賈南風。以前在太子妃賈南風面前卑躬屈膝還不是因為她是未來的皇后,如今太子妃賈南風嗖的一下就越過了皇后,光速成了太后,可是這太后實在是不值錢,而賈南風的太尉老子也同時沒了權力,賈南風的兩個光環同時消失,此時不去好好的消遣一下賈南風更待何時
不遠處,一個貴公子低聲道“聽說司馬騰要將胡問靜趕出洛陽”其余貴公子笑了“正是。”司馬騰一定是在吹牛,要是這么容易就能將胡問靜趕出京城,哪里輪得到司馬騰動手。
劉希嶺笑道“你們太高看了胡問靜了,我一點也不覺得東瀛侯司馬騰是在吹牛,驅趕胡問靜離開京城而已,又不是奪去了她的官職,又有什么難的”
其余人笑著道“希嶺莫要胡說。”他們知道為什么劉希嶺很是鄙視胡問靜,張華是他的姑父,胡問靜羞辱了張華,他自然要把胡問靜當做仇敵。
劉希嶺笑道“怎么到現在你們都沒有想到怎么將胡問靜驅趕出京城嗎”他拿出一根紫色的長蕭在手中盤旋著,嘴角露出了矜持的笑容。“以劉某看,這司馬騰只怕與我想的是一樣的。”他看了一眼四周,這么明顯的事情為什么都沒有看出來眾人皺眉,哪里明顯了
遠處,司馬騰傲然站在門口迎接貴客,臉上帶著得意和自信的笑容“等著瞧吧,看我分分鐘干掉了胡問靜。”
聽見司馬騰吹噓的人客套的微笑著,司馬騰原本一直自稱“本公”的,可惜“東瀛公”的爵位因為賈南風在并州遇到了胡人作亂而被降爵了,這“東瀛侯”雖然也是貴人,但司馬騰羞于出口,便改口用了“我”自稱。
一群客人互相看了一眼,司馬騰與胡問靜原來是老冤家了啊。
有賓客伸長了脖子在人群中尋找著,很快找到了穿著華麗的服裝的汝南王司馬亮,再往司馬亮身邊尋找,竟然沒看到胡問靜,心中微微有些驚訝,胡問靜也太不會抱大腿了,身為打手就要緊緊的跟隨老大,哪有獨自出場的道理。
司馬亮注意到很多人看著他,瞬間就理解不是他霸氣側漏引人注目,而是奇怪胡問靜為什么不在他身邊。司馬亮冷笑幾聲,故意大聲的與周圍的人說笑,心里氣極了,就因為沒有給胡問靜好處,胡問靜就敢給他臉色看了好大的狗膽等登基之后一定要和胡問靜算這筆賬
司馬攸也看見胡問靜沒有跟在司馬亮身邊,微微皺眉,轉頭看了一眼衛瓘,衛瓘的眼神之中也滿是困惑。胡問靜最近的行為太詭異了,卑躬屈膝輕浮無比,只會咋咋呼呼,對大局絲毫沒有正面影響,完全不像是她一貫的為人。能夠在一兩年內從乞丐到荊州刺史的人怎么可能只會毫無下限的公開諂媚胡問靜的反常行為之下一定是在謀劃什么,可是究竟在謀劃什么呢,司馬攸和衛瓘竟然毫無頭緒。
司馬攸嘴角帶著微笑,不時與身邊與他打招呼的人點頭示意,心里卻只想著胡問靜。他很確定胡問靜沒有背叛司馬炎和賈充,胡問靜的目標一定是挑撥司馬家的王侯們內訌,然后或者因為王侯們怒火萬丈意見不同無法協調,選不出一個皇帝替代司馬遹,最后不得不維持現狀,繼續讓司馬遹做傀儡,或者干脆一拍兩散,從此大縉朝就沒了終生皇帝,皇帝輪流做,大家都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