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胡問靜在朝廷上公開諂媚司馬亮,賈南風怒不可遏。假如胡問靜依然是一個譙縣的小百姓,或者說吏部的九品小菜鳥,那么胡問靜的所作所為毫無問題,小人物想要往上爬,最快的捷徑當然是抱大腿了,毫無底線的阿諛奉承只是無數諂媚方式中的一種,潘岳石崇等人不就曾經毫無底線的奉承賈充嗎大縉朝靠諂媚奉承權貴發家致富的人數之不盡,賈南風從小就是在阿諛奉承之中長大的,絲毫不覺得阿諛奉承權貴有什么錯了,可是問題在于胡問靜不是九品小菜鳥,而是大縉朝的重臣了對,胡問靜也是重臣了大縉朝一共只有十九個州,胡問靜掌管了其中一個州,這都不是重臣還能是什么別看朝廷中官位比胡問靜高的多得是,很多是虛銜啊,尊貴是尊貴了,毫無權力啊,胡問靜這個荊州刺史怎么看都是真正的朝廷重臣。
賈南風恨不得咆哮了,一個朝廷重臣在朝會之上當著所有文武百官的面無底線的諂媚某個王侯,這是何等的無恥她雖然知道胡問靜肯定沒有背叛賈充和司馬炎,不然兩人早就聯系她了,胡問靜肯定是埋伏到敵人當中的我方潛伏人員,可是就算是臥底也要講節操啊,這么沒有節操以后怎么見人
賈南風氣得臉都青了,只覺這胡問靜真是扶不起的阿斗,發財立品都不懂嗎不管以前起家的時候手段多么的齷齪,發家之后都要徹底的洗白,為什么胡問靜就學不會呢
她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厲聲罵道“胡問靜終究是年輕了,以為憑借無恥和阿諛奉承能夠從底層爬到了刺史之位,這無恥和阿諛奉承就是世上唯一的正途了,一點都不懂得隨機應變”她身邊的人都是跟隨她多年的老人,個個忠誠可靠,也不怕有人將她的言語傳了出去,何況現在還有人在乎她說了什么嗎
賈南風氣呼呼的想著,很想出宮去看看胡問靜,你丫就沒有一絲的長進嗎可是她已經是“太后”了,完全沒有以前作為太子妃時候的自由,以及權力。她已經不能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賈南風心中又是一陣凄苦,都怪父親啊,若不是父親一直說胡問靜是個機靈人,她早就將自己畢生所學的陰謀詭計人情往來爾虞我詐交給了胡問靜了,不求胡問靜能夠到達她這般的境界,至少能夠學個分吧,那就足夠胡問靜一身享用不盡了。
“唉。”她長長的嘆息,只覺時局變化太快,當時父親對胡問靜的定位就是給她和太子刷軍功的悍將而已,一個悍將要腦子干什么
賈南風喃喃的道“這回可坑死了自己了。”她怎么都不信胡問靜是有腦子的,幾次辦成了大事多半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了。她埋怨了許久,終究發現埋怨也不能改變什么,只能收回了心神。這些時日,那個賤婢生的兒子數次想要見她,都被她拒絕了。又不是她生的,她何必理他。可是,司馬炎對那個賤婢生的兒子非常的好,時常帶在身邊。賈南風冷哼一聲,遜位的皇帝而已,難道還想復起若是沒有她賈家支持,司馬炎怎么可能復起她又想到了胡問靜,必須想個辦法與胡問靜見上一面,讓她機靈些,當了大官就要有大官的尊嚴,扮演小丑那是小芝麻官的工作,大官只管看著小丑笑就行了,若是自己扮小丑只會被人輕視。
賈南風重重的點頭,心中想好了說辭,只要說胡問靜扮小丑只會被司馬亮司馬攸等人輕視,給的好處就少了,胡問靜有很大可能就立刻改正了。假如這個理由還不能說服胡問靜,那么賈南風還有最后一句名言“男人都是賤狗,要釣著他們才會得到更多的好處。”這句財富密碼一出,就不信胡問靜不會立刻眼睛放光。
汝南王府中,司馬亮憤怒的咆哮著“朝中諸公何以如此欺本王”其實他心中并不怎么生氣,又不是第一次被否決了提案了,都輸麻了,誰在乎被多否決一次可是這次的提案是給胡問靜增加軍隊編制,他若是不憤怒,不震怒,不咆哮,胡問靜很容易覺得他不盡力的。
胡問靜跳腳“朝廷否決汝南王殿下的提議,是妒忌汝南王的智慧,是聯合起來扼殺大縉最優秀的人才”
一群司馬亮的手下斜眼看胡問靜,真是無恥啊,急忙跟著叫,妒賢嫉能,朝廷都是廢物等等。
司馬亮很是舒心,胡問靜來了之后好像那群笨蛋手下也機靈了些了。他看著胡問靜慢慢的道“朝中諸大臣多為碌碌之輩,有問靜助本王定然可以將這些國之蛀蟲盡數一掃而空,還我清明世界。”司馬亮想過了,有很多人反對他,不妨事啊,他可以干掉了張華就能干掉更多的人,只要胡問靜每天干掉一個朝中大臣,他很快就能登基為帝的。
胡問靜用力點頭“為汝南王效力是下官的榮幸可是下官一窮二白,荊州一無所有,汝南王殿下是不是可以給些錢糧”看來任命官職和增加軍隊編制是不行了,但是至少要搞點糧草和人口。
一群司馬亮的手下看著胡問靜滿口為司馬亮效勞是榮幸,一轉身就索要其他好處,佩服極了,人果然不能有節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