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胡問靜發現自己錯了。荊州刺史府的官員毫不猶豫的無視她的善意、襄陽官員把她當做了、襄陽百姓完全不知道她是什么東西、江陵城的災民吃她的住她的,免于餓死,卻絲毫沒有感恩之心、一群被她提拔的管事覺得理所當然,她還虧欠了他們很多很多,一輩子都還不清、隨便一個蟊賊就敢鼓動人襲擊刺史的營地,而上千蟊賊竟然真的敢進攻荊州刺史的營地
這一切只說明了一個問題,胡問靜的大方向徹底錯了。
胡問靜是個女人,女人算個;胡問靜只是出身低賤的平民;胡問靜聲名狼藉;胡問靜沒有門閥支持
胡問靜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個理由造成了荊州門閥、官員、百姓把她當成了,但是她知道該怎么改正。
胡問靜望著帶著焦慮和責備的眼神的賈午,望著一群帶著憤怒眼神的管事,望著不把她當做自己人的百姓,堅決的選擇了酷吏暴君的道路。
什么仁慈善良,什么軍民魚水情,什么同甘共苦,什么生死與共,什么有肉一起吃,有粥一起喝,胡問靜統統放棄。她決定拋棄一切的真善美,徹底的放棄成為好人、擁有一群仰慕她的手下和百姓,無數文人墨客謀士猛將因為她的賢德投靠她的美夢。
劉備、某點男、某江女的道路完全不適合她的現況,她若是敢有一絲絲的仁慈或者以德服人的念頭就會被這個狗屎的世道吞噬的干干凈凈。
胡問靜淡淡的笑,她的道路只能是學殘暴不仁的董卓,學屠殺徐州的曹操,學一切動漫中被主角推翻的反派。她或者可以在被主角推翻的時候說一句“不是我想作為壞人,是天下逼我,是世道逼我”。
胡問靜輕輕的笑了一聲,不會的,她就算被主角推翻了,快被殺了,也絕不會說出這種狗血的話,也不會后悔走了該死的殘暴不仁的道路。因為不走這條道路,她早就死了。
她又掃了一眼四周的百姓,真善美是從豐富的物質基礎中產生的,無法催生。所以,在這個平民只有一百多斤米面,三分之二的糧食靠野菜的時代無法大規模的產生真善美。
胡問靜無聲的笑了一下,轉頭看李朗“這里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所有歹人全部剮了,血肉喂狗,腦袋筑京觀。”李朗點頭。
胡問靜將小問竹背在了背上,緊緊的捆住,這才穿上了紙甲。小問竹抱緊胡問靜,選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又睡著了。
賈午很是理解胡問靜經歷了營地匪亂絕不會再輕易讓小問竹離開身邊,可是不解胡問靜為什么又要離開,她來不及問胡問靜怎么這么快從襄陽趕了回來,只是問道“你去哪里”
胡問靜翻身上馬,道“去接應周渝白絮,去殺了那些作亂的賊人。胡某這輩子沒有吃過這么大的虧,隨便一個蟊賊就敢跑到胡某的頭頂拉屎,胡某不殺光了那些賊人咽不下這口氣”
李朗笑著望著胡問靜的背影,胡老大還是老脾氣啊。
遠處,有人大聲的叫著“周管事回來了”
周渝等數百人押解著大批的俘虜回轉營地,見了胡問靜很是歡喜,想要說話,胡問靜打斷道“我方傷亡如何”轉頭道“來人,快找大夫給他們治傷”
周渝微笑,看著一群人忙忙碌碌的找大夫,這就是刺史的氣魄啊。她慢慢的詳詳細細稟告著“追殺到了華容縣覃文靜擒住了賊頭張昌,又帶人四下掃蕩漏網之魚白絮帶著被裹挾的百姓去了華容縣,需要甄別誰是匪徒誰是百姓,還要重建華容縣張昌斷了雙手,活不久了,只能在華容縣凌遲”
周渝微微有些遺憾,張昌竟然不能帶回營地凌遲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