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為胡某做了很多事情,胡某也給了你們相應的回報你們現在做著管事,不用在田地里辛苦,不用面對骯臟腥臭的豬圈雞籠,住的是一個人的單間,每天都有酒肉吃,享受著地主老爺都沒有的待遇,那不是胡某白送給你們的,那是你們自己努力掙來的,你們享受的一切都是你們流血流汗的回報。”
“你們有功勞有苦勞有疲勞,胡某論功行賞,不曾虧待了你們一絲一毫,你們為什么會以為還可以要更多”
胡問靜冷冷的笑了“在你們的心中,只要給胡某做過了一件事,為胡某挨過了一刀,不管胡某給了你們多少獎賞都不夠,胡某就該一輩子把你們放在供壇上,好吃好喝的供著,或者給你們一塊免死金牌,做了任何事情哭幾聲老上級,抖幾下肚子上的傷疤,胡某就只能任由你們作奸犯科殺人放火奸淫捋掠了”
一群管事默不吭聲,村子里有人五歲的時候吃過鄰居一個雞蛋,五十歲了都要被鄰居拿出來說事,這是村里的規矩,吃了雞蛋的人就得還鄰居無數的人情,他們幫胡問靜挨過刀子流過血流過汗,胡問靜就是永遠欠他們的,怎么可能用功名利祿還清他們的人情,給一面免死金牌算的了什么。
胡問靜盯著一群管事,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怎么可能”
“一碼歸一碼,既然因為功勞苦勞疲勞拿了獎賞,你們在胡某面前就沒了人情沒了功勞苦勞疲勞,誰敢作奸犯科殺人放火奸淫捋掠,胡某就將誰千刀萬剮”
一群管事一齊變色,兔死狐悲之感彌漫了全身,沒想到胡刺史老爺竟然是個沒有良心的,完全不念舊情。
賈午氣憤極了,胡問靜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個時候回來了,真是誤了大事,這回手下盡數離心了,她盯著小問竹,怎么這個時候不鬧騰一下呢熊孩子鬧騰都不會嗎
胡問靜平靜的道“想要跟著胡某吃香的喝辣的,就要接受更嚴格的管理,胡某沒有把你們當成兄弟,也不會給你們福報,你們憑本事吃飯,做多少事,拿多少工錢,若是嫌棄胡某給的工錢不合理,那就換個東家。跟不上胡某的腳步,胡某絕不會為了誰停留。以為可以躺在功勞簿上吃一輩子的,乘早滾蛋。”
四周鴉雀無聲,所有人呆呆的看著胡問靜,一群管事心中拔涼,一群百姓同樣震驚,胡刺史老爺竟然是如此沒有良心的人,怪不得孤家寡人沒有親戚。
回涼握緊了拳頭,大聲的叫“好耶”得意的看四周,就知道胡公絕不會官官相護放過了禽獸。
周言用力的鼓掌,她才不管什么八議四議呢,總而言之一句話,那些管事老爺想要憑著面子免了禽獸死罪,胡刺史不答應,就這么簡單。她大聲的叫著“做人就該講道理,要是有了功勞就可以做壞事了,這世道還是人間嗎”
胡問靜轉頭看著李三河,淡淡的道“來人,李三河管教子女不力,撤銷所有職務;六十二支部楊小藍是非不分包庇死囚,撤銷所有職務。”她看都不看臉色慘白的李三河夢燕楊小藍,盯著臉色慘白的管事們,淡淡的道“別以為胡某沒了你們就什么都做不成,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人隨便找,你們若是心懷不滿想要不干了,胡某分分鐘就能找到一群人頂替你們。”
李朗哈哈大笑,官場中人個個都知道自己只是小小的螺絲釘,只有這些不是官、沒深入接觸過官的百姓以為當官的個個都牛逼的很,少了誰朝廷就不轉了。
賈午臉色鐵青,胡問靜就算不肯赦免了那個禽獸也可以把事情局限在一個人一件事上,為什么忽然要把范圍擴大,寒了所有管事和有心巴結胡問靜的人的心這簡直太不理智了。她慢慢的深呼吸,幾次與胡問靜意見相左,最后總是證明胡問靜有自己的盤算,那么這一次胡問靜又在盤算什么呢
胡問靜似笑非笑的看著眾人,她在盤算什么她只是進一步看清了世界的規矩。
她也希望用仁德收攏人心。那些某點男某江女不就是仁慈的對待百姓,體貼的關懷下屬,然后百姓和下屬的忠心度就嗖嗖嗖的漲了,高喊著為主公生,為主公死。
胡問靜就是這么想也是這么做的。荊州是她的地盤,她絕不會讓出去的,那么對這個地盤或者說根基就要用最溫和最仁慈的手段管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真心對百姓好才會有百姓真心的效忠。不然她身為荊州刺史,為什么有舒舒服服的刺史府衙不住,有溫暖舒服的床不睡,偏要在簡陋的災民營地睡木板床住木板屋
無他,就是想要用同吃同住共甘共苦拉攏百姓,用第一時間發現百姓的疾苦與百姓共情,最終將這數萬災民打造成對她忠心耿耿誓死不渝的超級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