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午張大了嘴,死死的盯著胡問靜“這是朝廷公文,不是小黃文”顛倒黑白也罷了,夸張到這個程度沒人信啊。
胡問靜驚訝的看著賈午“你以為有人在意荊州嗎洛陽幾十個司馬家的帥大爺帥大叔帥小哥哥忙著搶椅子呢,誰有空理會荊州我寫的再認真他們也會笑著胡問靜果然是個貪財的廢物蠢貨,剛到荊州就惹了大麻煩。既然如此,胡某為什么不寫得夸張一點,搏那些廢物一笑”
“你再猜那些蠢貨大笑之后若是再看到了荊州門閥的黨羽寫的胡問靜屠戮荊州,流血漂櫓的奏本又會如何想”
“他們多半只會再次大笑,又是一個胡說八道的。”別看這篇公文每一個字亂七八糟詞不達意,其實每一個字都是精心策劃的,把水搞混之后,以后關于荊州的消息不論真假再也沒人信,就算做不到永久的掩蓋消息,好歹拖延一點時間。
賈午沉默半晌,死死盯著胡問靜,目光古怪極了。胡問靜鄙夷極了,這種小花招都想不到,虧你還是大奸臣賈充的女兒。
賈午認真的盯著胡問靜,道“漏了一個名字,還有我兒賈謐也參與殺敵了。”
胡問靜死死的看著賈午,豎起大拇指,然后認真的加上賈謐的名字,道“以后大家就是斬雞頭燒黃紙一起作弊的好兄弟了,以后凡是我胡霸天有口飯吃,絕不會讓兄弟們喝粥。你書法好,把這個草稿抄一遍,記住不能有錯字,錯了胡某會被滿朝文武恥笑的。”
賈午悄悄的打量胡問靜,殺了這么多人,胡問靜一絲一毫的慚愧和內疚都沒有果真不是人啊。
胡問靜閉目開始修煉內力,內疚慚愧這兩個詞語怎么能夠形容她的心情。她感受著內力在身體中流動,世界這么冰涼,那就殺出一個溫暖的世界。
江陵城某個城門外三里地。
一個商隊慢悠悠的靠近,商隊的管事悠然的靠在馬車之上,以前荊州不太平,身為荊州刺史的石崇竟然大肆的搶劫殺戮商隊和富戶,但是自從石崇調回了洛陽之后,這荊州就安全了不少,雖然盜匪是難免的,但只要不是刺史公然搶劫,這生意終究還能做下去的。
馬車緩緩的停下,前面有人堵著道路,商隊無法前行。
那商隊的管事也不著急,都到了江陵城門口了,誰還差了一時半會他隨口笑道“是不是又有人撞了誰了”官道狹小,但是來往的行人不少,不小心被柴火擦到了,被馬車蹭到了,被菜籃子撞到了,然后遇到個脾氣暴躁的不肯互相體諒,一定要打個你死我活,喜歡看熱鬧的人又多,這小小的官道自然就被堵住了。
馬車夫努力伸長了脖子,但是被前面的人堵著,也看不到什么,仔細的聽,不時可以聽到有人尖叫。馬車夫笑道“多半是打起來了。”有人尖叫呢,肯定是打起來了,估計還打出了血。他心中癢癢的,想要去看熱鬧,可是又不敢放棄了馬車,只能咬牙忍住。
那商隊的管事跳下馬車活動著手腳,又順便看了看身后的車隊,很是滿意平安無事的到達了江陵城。
“等會要帶上四色糕點去見李管事。”那商隊的管事心中再一次提醒自己。商號的東家是黃閥,他作為商號的管事既然到了江陵城那是務必要第一時間去黃閥磕頭見老爺的,只是商號太微小了,黃閥的老爺們是絕對不會見他這個小小的管事的,多半就是黃閥的李管事出來見他。他很是滿意這個安排,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有資格見黃閥的老爺們,商號的生意能夠賺幾個錢雖然同樣是管事,但是李管事管著黃閥的田地呢,那是什么地位啊,肯見他已經是沖著他原來一趟不容易,不能寒了商號的人的心了。
商隊的管事用心的想著“我記得李管事的兒子喜歡吃采芝齋的薄荷糕,一定要多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