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蒯姓老者輕輕的吹著茶葉,卻不飲茶,淡淡的道“有禮有節,方為正道。”其余人點頭,也就是說在城外十幾里的地方迎接胡問靜的禮儀還是算了,胡問靜就是個小丫頭,一群年高德劭的人去迎接她實在是太丟份了,八大姓怎么可能紆尊降貴但是接風宴卻必須盛大無比。
“好,就是如此。”一群老者微笑著,仿佛看見了胡問靜孤零零的站在江陵城門口,驚愕的看著街上冷冷清清,只有只小貓在買菜逛街,心中憤怒無比,一心想要殺幾個豪門大閥的人立威,可一腳跨進站崗的人都沒有的刺史府之后卻發現府衙內燈火通明,上千個荊州地區的豪門大閥和官員恭恭敬敬又無聲無息的等著她,瞬間懂了這是荊州豪門大閥給她的下馬威時又驚又恐渾身發抖。
一個蔡姓老者笑著“胡刺史今日晌午前必到江陵。”
眾人笑,有好戲看了。
晌午。
江陵城門外一里地,胡問靜喝住了馬車,憤怒的問道“真的沒人來迎接胡某”
一群人不吭聲,一里地而已,望一眼就能看到了,有個的人迎接新任荊州刺史。
司馬遐趴在窗口張望了半天,大聲的叫“沒面子,沒面子”司馬謨司馬小問竹賈謐都跟著叫“沒面子,沒面子”
胡問靜怒視小問竹“別人嘲笑你姐姐,你也跟著叫”小問竹驚訝了“原來你們嘲笑我姐姐啊”急忙叫“有面子,有面子,有面子”幾個小孩子在車上鬧成一團。
賈午無奈極了,早說必須招募幾個與荊州門閥有關聯的人做中間人,不然強龍怎么壓得住地頭蛇
胡問靜咬牙“這就是你們逼我的了”賈午呵斥“不能殺人”胡問靜驚愕的看她“不就是沒人給我面子嘛,至于殺人嗎胡某要自己掙面子”
賈午又是寬慰又是莫名其妙,怎么掙面子想了想,道“我倒是帶著一些行頭,你若是要用”賈午琢磨著賈充讓她帶著兒子跟隨胡問靜到荊州的意思只怕是要她們娘兒倆在荊州避禍常住,大半的家當都帶來了,什么紫金鳳冠,什么金絲鏤空玉坎肩,什么八寶琉璃霞披,最富貴的行頭全部都有,保證胡問靜穿戴整齊之后面子十足。
“我還可以將所有的財產都明晃晃的讓人看見。”賈午道,把所有馬車的頂棚都拆了,露出里面的金銀細軟,讓那些人見識見識胡刺史的身家,尤其是那些有些年頭的古董啊,地毯啊,必須放在最明顯的位置,顯得胡問靜不是暴發戶,而是很有講究的,家族歷史悠久的豪門子弟。
賈午越想越對,雖然這個做法有些低級,但是那些平民嫁女兒不就是喜歡這么顯擺嫁妝嗎有錢是震撼別人的最簡單的辦法,荊州的門閥見了雖然會鄙夷胡問靜的粗鄙,但是荊州的百姓一定會蜂擁著出來看熱鬧,這面子自然是有了。她看三個小皇子,小皇子被流放到了封地,這京城的所有財產也都帶來了,統統算到胡問靜的排面當中,保證震撼的整個荊州百姓今晚睡不著覺。
胡問靜搖頭,有錢當然是面子,但是拿賈午和三個小皇子的錢充面子實在是太蠢了。
她笑了“不就是排面嘛,胡某立馬讓全荊州的人都見識一下胡某的排面。”
江陵城內,上千門閥子弟和官員聚集在刺史府衙內,低聲說笑。最新的消息,胡問靜已經到了北門外一里,然后忽然不動了。
有人笑道“這是想要傳信給我等,讓我等前去迎接”一群人大笑,胡問靜這么幼稚也配到荊州這個深水坑來湊熱鬧
有人認真的道“我等表面上必須配合胡刺史,畢竟那是朝廷的官員,不能做的太過分了。”眾人點頭,針對個人和針對朝廷的界限必須分清楚,沒必要為自己惹麻煩。
眾人慢悠悠的吃著點心喝著茶水,那個胡問靜想要擺譜等人迎接就讓她等嘛,等到天黑的時候城門一關,看她怎么擺譜。
忽然,有人跑了進來,大聲的道“胡刺史進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