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問靜怔怔的看著司馬瑋,大笑“你逼我以為的還要愚蠢一萬倍啊。蠢貨,白癡,豬”大步前進,道“你殺啊,殺啊”
賈充也笑了,笑得前俯后仰,架在脖子上的刀刃又割開了他的一絲肌膚,他卻毫不在意,鄙夷的看著任愷“任老匹夫,就你這糊涂的腦子也能看清胡問靜在不在意”
賈充看著司馬瑋,笑道“老夫壽命快到了,活不了多久了,這不是什么秘密。”他轉頭看任愷和山濤,道“你們應該看出來了。”任愷和山濤都不作聲。賈充又轉頭看著司馬瑋“若不是老夫快死了,老夫何必這么急著給太子安排班底”
司馬瑋仔細的看賈充的臉色,臉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有些信了,賈充將一個平民女子提拔成了騎都尉已經是過分了,又無視那平民女子當眾毆打了朝廷重臣,愣是想要通過刷軍功將那平民女子提拔成代州牧,這手段實在是太垃圾太荒謬了,一點都不像賈充的為人,而用賈充陽壽快盡解釋,立馬就完美的解釋了一切不合理的地方。
賈充笑著“老夫快死了,陛下看出來了,山司徒看出來了,任老匹夫看出來了,衛司空看出來了,胡問靜看出來,朝中看出來的人多了。胡問靜想要抱老夫的大腿肯定是沒得抱了。唯一的指望只能是抱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的大腿。”
“可是,太子殿下遇難了。老夫的女兒賈南風也不是太子妃娘娘了。老夫四個女兒都已經許配了人家,孩子都生了,想要再一次嫁給新太子成為太子妃也不行了。新的太子不論是誰都與賈家無關了,老夫死后,這賈家算是完了。”
“論如今的官職和實權,老夫死后賈家抱胡問靜的大腿還差不多,胡問靜為什么還要在乎老夫的死活”
司馬瑋的眼睛都直了,舉一反三,立刻理解了胡問靜為什么不在乎司馬炎的死活,胡問靜是皇帝司馬炎為了防備太子司馬衷登基后被太子妃賈南風奪取了權力而布置下的平衡賈南風的棋子,這種安排布置也就對司馬衷登基后的局面有奇效,其余不論哪一個皇子登基都有自己的班底,都不可能發生被后宮奪權架空的情況,胡問靜對其余皇子而言毫無價值。
縱然此刻司馬炎沒有被脅迫,只要白癡司馬衷死了,胡問靜再也不可能成為平衡未來皇后的重臣和棋子,在司馬炎的眼中還有個價值一個沒有價值的棋子憑什么成為代州牧就憑救了皇帝的小命趙云一輩子救劉備的小命多了,可曾成為州牧也就是一個親衛頭領而已。
司馬衷一死,不論接下來誰當皇帝,不管胡問靜是不是救駕,胡問靜被撤銷代并州牧已經成了定局。
一個被司馬炎和皇室所有皇子拋棄的人為什么要在乎司馬炎的死活
司馬瑋瞬間理解了胡問靜的真心,這忒么的是發現前途無望,自暴自棄,干脆掀桌,司馬炎賈充都死光了拉倒,雖然不能改變什么,至少心里能夠爽快一些。
司馬瑋飛快的又想深了一層,不僅僅賈充急著給司馬衷安排班底,父皇也參與了,多半壽命也沒幾年了,縱然父皇不是過河拆橋之人,對救了他的胡問靜感恩圖報,胡問靜得到的一切依然在幾年之后就會成為鏡花水月,從這點看胡問靜毫無未來可言。
所以,胡問靜忒么的根本不在意司馬炎和賈充的死活
司馬瑋惡狠狠的指著胡問靜,怒道“你這個卑鄙小人”
司馬炎深情的看著司馬瑋,道“瑋兒不要上了胡問靜的當,朕愿意傳位給你,你可以堂堂正正的成為帝皇,為什么要背上弒君弒父的惡名瑋兒能夠收盡朝中大臣的人心嗎能夠壓住起兵勤王的大軍嗎”
司馬瑋的心激烈的顫抖,誰忒么的在意弒君弒父的惡名,可是明明可以輕松的給朝廷大換血,為什么要引起一連串的惡劣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