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里無云,碧藍的天空中讓人神清氣爽。玄武門外,有士卒倒在血泊中,雙眼無神的看著天空,劇痛和恐懼填滿了他的心靈,他只能喃喃的無意識的叫著“媽媽,媽媽,我要回家”
十幾步外,數百人依然在奮力的廝殺,喊殺聲震天。不時有人慘叫著倒下,不時有鮮血四濺。
街上又跑來了一群太尉府的人,倉皇的喊著“快快救駕”混亂之中看不清太子和太子妃在哪里,也無暇詢問,只能加入戰團胡亂的廝殺。
太極殿前,百余司馬瑋的手下緊張的盯著大殿內,幾十個太尉府的人持刀與殿外的人對峙,怎么也不肯讓出大殿的入口。
太極殿內,百余司馬瑋的手下或緊張的攔在胡問靜身前,或護衛著司馬瑋,或持刀脅迫著司馬炎和賈充。人人都盯著胡問靜,殿外的人厲聲叫著“再敢靠近一步就殺了你們”
太尉府的人不過只有幾十個人,又要提防太極殿內的人,又要守住門口,司馬瑋的手下里里外外有兩百多人了,若不是怕亂戰之中胡問靜傷了司馬瑋,早就一擁而上殺了胡問靜了,小小的太極殿內若是擠了數百人,密密麻麻的毫無騰挪余地,胡問靜武功再好都只有死路一條。
司馬瑋心中沉吟,他若是呼喚大殿外的百余人殺入大殿,內外夾擊,胡問靜真的能夠在一瞬間突破幾十人的阻攔殺了他
胡問靜盯著司馬瑋的眼睛,又踏出了一步,冷冷的道“你怎么還不殺了陛下和太尉我都等的心煩了。”
司馬瑋心中亂極了,胡問靜難道不該想盡辦法救人嗎難道不該憤怒的威脅他,“敢動陛下和太尉一根毫毛就將你碎尸萬段”嗎為什么一點點都不在乎司馬炎和賈充的死活
任愷冷笑了,司馬瑋真是愚蠢到了極點,他道“始平王殿下不用怕,胡問靜是故意裝出來的。”就這么幾句話就讓任愷的胸口巨疼,肋骨折斷之下似乎多說幾句話都疼得厲害,但是任愷依然冷笑著看著胡問靜,眼神中充滿了睿智和嘲諷“胡問靜怎么會不在乎陛下和賈太尉的死活她只是故意假裝不在乎陛下和賈充的死活,只要你猶豫了,不敢動手了,那么她就贏了。”任愷微笑著看著胡問靜,不過如此。
賈南風惡狠狠的盯著任愷,若不是此刻事情危急,她不敢打亂了胡問靜的節奏,她就要指著任愷的鼻子大罵,“任老賊,你忒么的去食屎”一大群太尉府的人同樣暗暗嘆息,胡問靜出人意外的假裝不在意陛下和賈太尉的死活,只要司馬瑋猶豫了那么幾秒鐘,胡問靜就能抓住機會瞬間沖過去將人救出來了,真是可惜。
胡問靜驚愕的乜任愷“我為什么要在意陛下和賈太尉的死活”
司馬瑋大笑“你們都以為本王是笨蛋不成”被任愷提醒,司馬瑋想通了,胡問靜若是不在意賈充和司馬炎的死活,何必大老遠跑來救人,所謂的“不在意”不過是故作驚人之語罷了。司馬瑋看著胡問靜,微微的搖頭,幼稚,真是幼稚,他笑道“你以為本王和本王的將士們因為你出人意料的言語微微一愣,你就可以抓住機會沖過來一劍殺了挾持父皇和賈太尉的人了”司馬瑋笑著,得意無比“或者可以擒賊擒王,一舉拿下本王”他仰天大笑“本王怎么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司馬瑋指著司馬炎和賈充,大聲的笑“胡問靜,你睜開眼睛看看,你怎么做到一劍殺了挾持父皇和賈太尉的人,再殺了本王”
眾人一齊打量大殿之內,司馬炎和賈充被分開挾持著,二人之間的距離至少有四五丈,司馬瑋又與二人保持了四五丈的距離,三人各有十幾個司馬瑋的手下簇擁或脅迫著,在大殿之中幾乎站成了一個等邊三角形,而三人與胡問靜之間又有四五十個司馬瑋的手下阻隔,胡問靜縱然有呂布之勇,可以在一瞬間就殺光了租給在三人之前的四五十人,也絕對無法阻止脅迫司馬炎和賈充的人砍下二人的腦袋。
賈南風倒抽一口涼氣,馬蛋啊,這還怎么救人
司馬瑋大聲的笑著“胡騎都尉以勇猛而進入本朝為官,以勇猛而得封騎都尉,以勇猛而成代州牧,本王就算沒有親眼見過,怎么會不做防備胡騎都尉縱然比呂布還要勇猛,也就只能救下兩個人中的一個,是救陛下,還是就賈太尉”他戲謔的看著胡問靜,這個蠢貨女人以為他曾經表白愛意就表示他沒有腦子了笑話,他能夠抓住機會一舉殺了司馬衷,逼迫司馬炎傳位就證明了他的絕世才華。司馬瑋傲然的看著胡問靜,心中充滿了勝利者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