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尚有要事,必須立刻回京城。”王濟和一群官員雙目含淚,依依惜別。
胡問靜驚訝極了“諸位才到武威,不好好的看看武威的風光,匆匆而別,可是胡某招待不周”
王濟親熱的看著胡問靜“胡公何出此言白頭如新,傾蓋如故,我與胡公神交已久,今日一見傾心”好幾個官員同時悄悄的踩王濟的腳,“一見傾心”的套話不能對胡問靜說,人家是女孩子王濟心中后悔極了,這些套話說得太多了,完全是不經過大腦脫口而出的,他不動聲色的飛快補救,“引為生死之交,若王某遇到意外,妻兒老小唯有托付胡公了。王某真心想要和胡公多接觸幾日,沾一些胡公的絕世文韜武略,但有一絲收獲,亦是王某一輩子受用無窮”一群官員悄悄擦汗,差點以為王濟是在和當事大儒請教,司馬暢暗暗記下,必須背得滾瓜爛熟,將來才會像王濟這般腳都在抖,嘴巴卻自顧自的說下去。“實在是天意弄人,王某等人公務在身,身不由己,必須立刻趕回京城。”
胡問靜皺眉,王濟等人跑了也好,誰想見他們,但是還有些話想要問王敞呢。她轉頭盯著王敞,道“王兄昨日被舍妹傷了,只怕貴體有恙,還請多休息幾日,若是路上內傷爆發吐血而死,那就是舍妹的不是了。”
王敞惡狠狠的盯著胡問靜,什么叫做貴體有恙什么叫做被舍妹傷了你竟然還敢提這件事,老子還沒找你索賠呢。
王濟等人同情的看著王敞,胡問靜是不會輕易放過王敞了。但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王敞的事情與他們有什么關系熱情的道“是,胡司馬考慮的周到,那王兄不妨留在這里養傷,我等且先走一步,也好為王兄準備棺藥材。”
司馬暢看看王敞,再看看胡問靜,猶豫極了,是不故意氣的先跑了,還是留下來一起赴難
王敞揮手“你先回扶風郡,放心,我稍微緩幾日就來。”胡問靜能有什么事情找他,頂多一兩天就說完了,他快馬加鞭說不定還能趕上大隊人馬一起回洛陽。
司馬暢用力點頭,這是王敞要他快點回扶風郡召集大軍救人啊。“表哥放心,我一定盡快回到扶風城。”堅持啊,我回到扶風城就召集大軍殺入涼州。
馬隆客客氣氣的挽留“諸位且再待一日,馬某也好盡一些地主之誼。”你們匆匆而來,我禮物都沒有準備好呢,想要走也要等我備好了重禮啊,馬某是懂得規矩的,絕不會讓你們空手而歸。
王濟和一群官員微笑著看著馬隆“護軍為國為民,能夠見到護軍身體安康,我等已經收下了最大的禮物。”誰忒么的在乎你懂不懂規矩,眼看王敞和胡問靜要單挑了,我們現在不跑難道等著王敞被胡問靜打趴下了再站隊表態嗎這事情與我們無關,別牽扯我們。
大縉中央調查團眾人甩下了王敞告辭而去,王敞瞥胡問靜,道“說吧,有什么事情”
馬隆站在一邊裝死人,胡問靜的能量不小啊,和皇親國戚關系好的沒話說。
胡問靜直接極了“我只想要一個小小的西平郡縣令,你能不能幫把手”王敞皺眉看胡問靜,上次還以為胡問靜隨口胡說,此刻舊事重提,胡問靜是真心想要一個小小的西平郡縣令
他認真的對胡問靜道“西涼不怎么被朝廷看重,馬護軍有平定禿發樹機能作亂的大功在,也不過是五品的護軍兼西平郡太守而已。武威胡人作亂論規模和影響肯定是不及一口氣殺了四個涼州刺史的禿發樹機能了,哪怕是考慮到你動作快,將危機扼殺于搖籃之中,朝廷將功勞提上一等,難道收復武威城一座城池的功勞還能和收復秦州涼州兩個州的功勞相比朝廷嘉獎七品武將職兼文官縣令職幾乎到了極限。”這個封賞是王敞在出京之前和父親王愷仔細的討論過的,若胡問靜收復武威城的消息屬實,那么按照朝廷的慣例,嘉獎多半就是在七品的平虜中郎將長史,或者同樣七品但是能夠單獨領軍的中黃門尉督尉兩個官職中挑選一個了,而西涼沒什么人愿意來,武威郡府的文官又盡數遇難,給胡問靜兼職一個縣令也不難。
王敞頓了頓,道“只是你是一個女子”大縉朝任用女官已經驚世駭俗了,若是再任用一個女武將這朝廷只怕要大亂了。
馬隆和胡問靜互相看了一眼,他們也是擔心這一點。
胡問靜熱切的看著王敞,道“所以,我才要你幫忙啊。”以為被你潑酒是白潑的禮下于人必有所求,胡某被你潑了一臉的酒水,讓你的面子到了天上,你怎么著也該回報胡某才對。
王敞怒視胡問靜,轉身四處的找,果然在不遠處找到了小問竹“王某還有個面子”被一個五歲小女孩打倒在地慘叫,以后必須待在家里絕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