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和番和番和”巨大的吼聲和刺耳的嗩吶聲傳了過來。
眾人又抖了一下,但聽那嘶吼聲中更多的是興奮而不是痛苦,倒也不怎么懼怕。
似乎有數百大嗓門的人整齊的叫著“番和縣5比1勝昌松縣”嗩吶聲更加的喧囂了。
王敞和一群人莫名其妙,跳下了馬,也學著胡人的模樣手腳并用的爬上了土丘,一瞅,立刻嚇了一跳。
土丘之內是個凹陷的空地,至少有一兩萬人坐在土丘之上,對著空地大聲的叫嚷著。
就在王敞等人的身邊,有人大聲的叫著“番和番和番和”
王敞等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些理解了,多半是為蹴鞠比賽的人助威呢,只是有些不理解,蹴鞠而已,至于這么激動嗎司馬暢見不是殺人,立刻恢復了鎮定從容,看看這拿土丘當做高臺的簡陋行為忍不住撇嘴,窮鬼
王敞等人仔細的打量四周,很快在一塊平臺上找到了穿著官服的馬隆和胡問靜。眾人微微一怔,馬隆怎么也在這里又暗暗慶幸,幸好沒有去西平郡。
“且看看是怎么回事。”眾人打定了主意,靜靜的旁觀。
遠處的土丘上無數百姓憤怒的看著場中,絲毫沒有歡呼雀躍的意思,與王敞附近的百姓的歡快截然相反。
一個憤怒的百姓站了起來,惡狠狠的指著場地中央的一二十個人大罵“王八蛋一定是作弊了干你娘啊”
更多的百姓站了起來憤怒的大罵“作弊重賽作弊重賽”
王敞附近的百姓們大怒“公平公正公開,誰作弊了你們哪只眼睛看到作弊了輸不起的垃圾”
調查團的一群官員互相看了一眼,個個微微皺眉,人多膽壯,幾萬人匯聚在一起很容易因為小事情鬧出大事的。有人搖頭,胡問靜和馬隆或許是個猛將,但是實在不懂的治理百姓,百姓就該固定在村子里縣城里,阡陌相通,雞犬相聞,卻老死不相往來,怎么可以讓百姓聚集在一起呢若是出了群體性事件誰負責若是造反呢有官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只覺應該早早的離開這里。
平臺上,胡問靜和馬隆微笑著看著兩地的百姓吵架,這是以地域為單位緊密的團結一致了看看那些胡人和漢人坐在一起,為了同一件事歡呼和吵架,似乎就是如此了。
“總算有些小效果。”胡問靜鼻孔向天。她歷史學的不怎么樣,完全記不得五胡亂華具體是哪年哪月,只記得是在司馬炎死了,白癡太子登基以后很多年,估摸著怎么也還有十幾二十年的時間吧,那么西涼此刻的胡漢對立都是小意思,她說不定真的可以借助各種手段融合西涼的胡人。
胡問靜裂開了嘴笑,下一步就是建立學校,從根源上給胡人孩子洗腦,十幾二十年后個個對她忠心耿耿,就算沒能產生蝴蝶翅膀消弭五胡亂華,至少這西涼的動亂就不復存在了。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這是救了多少人的性命至少萬兒八千吧,就這功德搞不好比佛祖還偉大了。
馬隆打量著四周的胡人,很是滿意胡人的注意力都在比賽上,笑道“這蹴鞠比賽之法果然可行,胡人都老實了,老夫一定上報朝廷,推行四方,你憑借這功勞就算不能封王拜將,至少可以青史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