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向導指著那些鮮卑營士卒的尸體道“這些人就是因為背后有數千鮮卑人在,以為自己武勇,以為犯了點事不過罵幾句,抽幾鞭子,結果胡司馬二話沒有,直接殺了。”他看著尸體冷笑著“本來是沒有這么多人犯死罪的,但總有一些蠢貨以為人多就是道理,就可以威脅胡司馬,然后呢,嘿嘿,這就是然后”
他不屑的笑著,這些鮮卑人真是賤啊,原本不過是十幾人犯了死罪而已,偏偏整支鮮卑營都反了,然后就是被胡司馬殺盡了,這也罷了,畢竟沒想到胡司馬出手這么狠辣,既然把包庇和反抗的鮮卑營士卒全部殺了,鮮卑人賤就賤在被殺了全營還以為胡司馬會忌憚他們人多,第二批鮮卑營士卒依然鬧事,又被胡司馬盡數殺了。
他看著樹上掛著的百十具尸體,這些鮮卑人非要被胡司馬殺了兩三次,番和縣中半數的鮮卑男青年掛在了樹上才知道胡司馬的狠辣,終于老實了。真是賤人啊。
那向導回想著,當日胡司馬殺戮鮮卑營士卒的時候他正好在場,胡司馬當真是直接就沖了進去,任那些鮮卑人胳膊上可以跑馬,空手打死牛,胡司馬就是一劍一個殺了。
“當真是血流遍地啊。”那向導長嘆道,縱然事不關己,縱然已經過去了許久,想到胡司馬身上的血衣,他依然打著寒顫。
一群薩珊波斯的胡人用力點頭,深深的記住了大縉的“胡司馬”,遇到了這個人務必小心小心再小心。有薩珊波斯人低聲道“應該是個態度強硬的好官。”其余人點頭,殺了不守法令的鮮卑人是一件好事,薩珊波斯和其他國家也有類似的殺一儆百行為,什么吊在大樹上,什么綁在十字架上,什么活埋在沙堆中,什么剝皮抽筋掛在城頭,只要能夠威懾住那些不法分子,各種各樣的殘酷手段多了去了,這個胡司馬也不過如此。
一個薩珊波斯商人笑道“我曾經見過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的路上每隔幾棵樹就吊著一具尸體。”那是某次兩個城邦之間的大戰,足足死了三千多人,勝利者把敵人的尸體吊在兩城之間的主要通道之上威懾敵人。
其余薩珊波斯商人也笑,吊死百十個鮮卑人算不了什么的,不過若是因此能夠保證商人的安全倒是意外的驚喜。
商旅繼續向武威城而行,向導在駱駝背上晃晃悠悠,似乎打著盹。一群薩珊波斯人半信半疑的看著四周,不時可以看到大量的胡人。眾人手中握緊著刀劍,這大縉的土地上的胡人真是太多了,而且各族都有,若不是街上的房屋明顯是漢人風格,差點以為還在西域。
一個視力好的薩珊波斯人忽然驚叫“那是什么”
其余人轉頭看去,見遠處有個高塔,卻看不清楚是什么東西。有人笑著“大縉人也喜歡建塔”有人道“好大一座塔。”雖然距離有些遠,但是參考周圍的樹木和行人,大致可以判斷出那座塔的塔基至少有三四畝地大,高度可能有一二十丈。有人道“這么雄偉的高塔,多半里面是個寺廟。”其余人點頭,不過是塔形的建筑而已,塔的內部應該是中空的,供奉著神佛什么的。
那視力好的薩珊波斯人臉色慘白,幾乎說不出話來。那向導眼睛都沒有睜開,懶洋洋的道“那是京觀。”
京觀一群薩珊波斯人聽不懂,什么意思
眾人越走越近,只見那大到不可思議的塔竟然是個土堆,分了好多層,每一層的墻壁上似乎雕刻著什么圓球形的物品,一層層的向上延伸,直到頂部。
“果然是個祭壇。”一群薩珊波斯人笑著,大縉人的“京觀”就是祭壇的意思啊。
某個薩珊波斯人笑了“大概是個求雨的祭壇。”其余人笑,縉人喜歡在城外的空地上建造祭壇求雨什么的,這個大土堆多半就是如此了。
眾人騎著駱駝慢慢的靠近,終于走到了那巨大的祭壇面前,仔細看著墻壁上的圖案,好些了臉色微微發白。沒想到大縉人的品味如此獨特,竟然在偌大的祭壇的墻壁上雕刻了無數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