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衣衫華麗之人微笑著點頭“很好。”
趙三發的心怦怦的跳,是從此平步青云,還是一舉摔到地獄深處,就看眼前這一回了。他深深的呼吸,猛然甩掉身邊的人的手,大步沖向了那衣衫華麗之人,大聲的吼叫“草民有重大冤情稟告”
一群官吏呆呆的看著趙三發,胡問靜臉色鐵青,伸手按住了劍柄,幾個護衛挺身而出,擋在了那衣衫華麗之人的前面。
那趙三發猛然跪下,巨大的慣性之下身體猶自劃出了數尺,膝蓋上立刻火辣,他毫不在意,大聲的,清楚的道“稟告特使老爺,千陽縣縣令胡問靜弄虛作假,此處的胡人盡數都是漢人假冒。胡縣令更違反朝廷優待胡人的法令,假冒胡人賽亞人殺戮胡人百余人,縣衙之前血流遍地流血漂櫓,胡人號哭三天三夜,縱然是鐵人也為之悲傷。”
一群千陽縣的官吏眼珠子都要掉了,惡狠狠的盯著趙三發,李朗顫抖著手指指著他“好好好”
那衣衫華麗的人怔怔的看著趙三發,眼神復雜無比。某個護衛厲聲道“可有證據”
那趙三發大聲的道“小人不敢扯謊誣告胡縣令,小人只是氣不過胡縣令知法犯法,違背扶風王殿下的命令。那被胡縣令所殺的百余胡人的尸體前幾日尚吊在胡人營地之中,昨日才剛剛放下,不知埋在了何處。但礦區之中定然還有胡人被胡縣令苦役,特使老爺只要一去便知。”
那衣衫華麗之人冷冷的看著胡問靜,一言不發。
周圍載歌載舞的百姓早已停下,驚恐不安的看著那趙三發,又看著胡問靜,趙三發揭穿了胡問靜的一切事情,特使一定震怒,是把全縣人都遷移出了千陽縣,還是斬殺了違抗朝廷命令的胡問靜
那趙三發一口氣說完了盤算了三天的言語,怦怦跳的心恢復了平靜。那些跑到扶風城去揭發胡縣令的人是何其的愚蠢,他為什么要冒著被胡縣令的狗腿子抓住的風險去扶風城他只需要老老實實的待在千陽縣,抓住特使巡查的機會就足夠了。今日他在特使面前一舉揭發了千陽縣縣衙集體舞弊的窩案,特使一定會稟告扶風王殿下,扶風王殿下一定會殺了千陽縣所有的官員,然后他趙三發就會順理成章的成為千陽縣的官老爺之一。趙三發仔細的算過了,縣令大老爺的位置肯定輪不到他,但是倉曹,主簿等等次一級的位置可能就有他的份了。跨越階級,瞬間成為人生贏家,不需要寒窗苦讀,不需要夏練三伏冬練三九,只要抓住這從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就行。
趙三發平靜的看著胡問靜和一群千陽縣的官吏,是你們自己犯了死罪,自尋死路,我只是說出真相,你們安心的去吧,你們的車子房子妻子銀子我都會接手的。
那衣衫華麗之人看胡問靜的眼神冰涼至極,誰都能感受到沉默背后積蓄的龐大力量,一旦那衣衫華麗之人爆發出來,胡問靜非死即傷
胡問靜眼神平靜,慢慢的伸手入懷。
趙三發靈光一閃,厲聲道“小心胡問靜要同歸于盡”該死的,胡問靜竟然如此喪心病狂,想要殺了特使滅口
幾個特使的護衛搶上幾步,刀劍出鞘,惡狠狠的盯著胡問靜。胡問靜慢悠悠的從懷里掏出手,手中卻是一個小小的包裹。面對數把快要架在脖子上的刀劍,胡問靜毫不慌張,一臉的笑容“特使,這是胡某和千陽縣所有官員的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
那衣衫華麗的人緩緩的伸出手接過小包裹,打開后看了一眼,冰冷的臉瞬間就像灼熱的夏天,微笑著道“千陽縣縣令何以如此客氣,不過是一個佞人胡言亂語而已,本官怎么會信呢。”
胡問靜微笑“來人,拿下了”幾個千陽縣的衙役撲了出去,李朗一腳踢翻了趙三發,惡狠狠的道“你想要老子死老子先要你挖礦一輩子”
那趙三發驚恐的看著那特使,只覺世界顛倒了,凄厲的慘叫“我要見扶風王殿下我要見扶風王殿下我冤枉啊”一群百姓靜靜的看著趙三發被李朗和一群衙役打得昏死過去,好些人神情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