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站出來的胡人看著周圍數千胡人盡數散去,心中悲憤無比,做一個勇敢的胡人就這么難嗎
角落,埃爾文等胡人臉色慘白,縉人縣令的兇殘超出了他們的估計,竟然殺了去討要吃食的胡人。
“可是,縉人官府有給我們食物啊。”尼爾斯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他們明明收到了縉人官府給與的糧食,雖然不多,也就勉強夠果腹,還要靠摘野菜打獵才能活下來,但是有糧食就是有糧食,比那些餓了幾天的胡人好太多了。
埃爾文眼中放光,一字一句的道“縉人官府給我們吃的,是因為我們在種地。”
其余人心中一凜,只覺這句簡單的言語中竟然包含了血雨腥風。
千陽縣外。
胡問靜帶了千陽縣的官吏傲然看著眼前的大片農田,農田上有一些農人正在勞作,此刻才不過春天,地里也看不到大片的綠油油的莊稼,一眼看去竟然不是黑土就是黃土,頗有些寒磣。
胡問靜看看左右官吏,一群官吏理解,胡縣令有重大意向要指導,躬身聆聽,等了許久一點點動靜都沒有,官吏們驚訝了,再看胡問靜,胡問靜惡狠狠的瞪著他們。一群官吏你看我,我看你,哪里辦砸了,該死的,不知道啊。
胡問靜大怒,指著一群官吏的鼻子“胡某作為千陽縣一把手在太陽底下外出視察工作,你們就不懂得給胡某打傘遮陽嗎”小問竹用力點頭,裝模作樣的叫“哎呀,太陽好大我姐姐都要曬焦了。”然后看胡問靜,胡問靜欣喜的點頭,好孩子,給你塊糕餅。
一群官吏面面相覷,縣令出巡要打傘遮陽這是洛陽的玩法小地方不知道啊。
胡問靜恨鐵不成鋼,這種小事情都不懂,你丫怎么當官老爺的
遠處,村長帶了一群人跑了過來,恭恭敬敬的行禮。
胡問靜嚴肅的道“知道胡某來這里是為了什么嗎”村長賠著笑“小人愚昧無知,還請縣令老爺示下。”
胡問靜對著長安方向拱手,一臉的崇敬“當然是響應扶風王殿下的政令,大力發展胡漢融合,胡人漢人一家親。”村長用力點頭“是,是。”心中莫名其妙,而后又恍然大悟,難道要加稅其余村民臉色同樣大變,每次朝廷搞什么花樣,到了最后一定是加稅。好些村民要哭了,眼看胡人不敢欺壓漢人,身為縉民有了一些主人翁的感覺,朝廷竟然要加稅,這是碗里的肉還沒加上,立刻就要被挖掉一坨米飯了
一群村民倉皇的跪下“青天大老爺啊,不能加稅啊。”
胡問靜怒斥一群村民“依法納稅,人人有責朝廷是不是加稅,是不是延遲退休,是海量的專家經過研究的,比我都能,更比你們懂”
村民們臉色慘白,搖搖欲墜,果然是要加稅了。一些村民淚水打滾,還沒有多收斗就要加稅,今年怎么過啊。村長瞬間好像老了十幾歲,背也駝了,腰也直不起來了。
胡問靜道“但是,本官這次來不是為了加稅,朝廷從來沒有說過要加稅。”
村長的背立刻就直了,人也年輕了幾十歲,大聲的道“朝廷圣明啊,胡縣令青天大老爺啊。”使勁的瞪村民們,快喊青天大老爺,喊了之后胡問靜就不好意思加稅了。一群村民激動了,紛紛大喊“胡縣令青天大老爺啊。”好些村民用力的掐自己的大腿,擠出晶瑩剔透的淚水看著胡問靜,胡縣令看到他們這么崇拜她,怎么都不好意思反悔吧
胡問靜在村落中信步而行,一群官員和村民小心的陪在胡問靜的身邊。
“這房子已經有些年月了,是三狗子的爺爺的時候建造的,那是前朝的事情了。”
“這片田是李二蛋家的,只有三畝七分,但是每年的收成還不錯,加些野菜,倒也過得下去。”
每次胡問靜停步左右觀看,村長就急忙介紹著村里的詳細情況。胡縣令一直不說為了什么事情而來,他心里就一直懸著,唯恐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胡縣令,只能不斷地說話,試圖拉進與胡縣令的關系。
胡問靜停下腳步,盯著一棵樹。
村長急忙介紹“這棵樹”馬蛋啊,這就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樹,既沒有歷史,也沒有特別的故事,他該怎么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