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家族長伸出手,仆役急忙遞上了茶水,他淺淺的喝了一口,將剩余的茶水盡數潑在了韋宇軒的臉上。
“我韋家要殺胡問靜,但是決不能因此破壞了天下門閥至高無上的地位,誰敢挑戰我門閥的地位,誰就必須受到嚴懲。這與我韋家是不是與胡問靜有仇無關,與是不是懼怕譙郡的門閥無關,與瓜田李下無關,這是天下所有門閥的覺悟,沒有這個覺悟,不配成為家族的棟梁。”
胡問靜昂頭挺胸,大搖大擺招搖過市,四周的人諂媚的笑著,仿佛能夠見到胡問靜就是莫大的福氣。
“胡老爺好”不時有人恭敬的招呼著,“老爺”一詞只能用在男性身上淳樸善良的百姓不這么想,“老爺”是尊貴的職務,就像縣令衙役一樣,有錢有勢心狠手辣就是“老爺”。
“這個馕餅不錯。”胡問靜拿了一個馕餅,吃了一口就要扔掉,“老子在縣城吃館子都不給錢,難道吃你一個馕餅還要給錢”
一瞅小問竹仰著頭盯著她,急忙緊緊的抓住馕餅,乖乖的掏錢,不能教壞了小孩子。
小問竹還是盯著胡問靜看,胡問靜怒了“為什么盯著我看,我已經給錢了”小問竹歡快的道“姐姐,我也要吃”
“不行,這個馕餅太硬了,一點都不好吃,你會吃壞肚子的。”胡問靜放對。
“就要嘛,就要嘛。”小問竹扯著胡問靜的袖子不放。
一邊的小販陪著笑臉,壓根不敢說話,誰知道胡老爺會不會忽然翻臉踢翻了他的攤位。周圍的攤販臉上笑得燦爛極了,心中卻幸災樂禍,胡惡霸在別人的攤位上,甚好,甚好。
“我要買田。”胡問靜對官媒說道,一邊瞪小問竹,小問竹咬著馕餅,用力的眨眼,馕餅真的不好吃,換成胡問靜早就扔了喂狗了,但是小問竹不肯糟蹋任何糧食,死死的抓在手里不放,時不時咬上幾口。
“買田啊買地是好事,胡神醫早就該買些田地了。”官媒笑著,神情之中有些猶豫。
胡問靜懂,誰家不是把田當做了祖傳寶物,哪怕地里不長東西,依然舍不得賣,恨不得留給孫子的孫子,如此寶貴的田地自然是緊缺資源,不是走運根本買不到的。她今日來只是想要和官媒打個招呼,以后有人賣地記得通知她。她現在已經可以一個打幾個,一年后一劍毀掉一座城那沒什么指望,但百人斬之類的還是很有指望的,到時候還怕了韋家現在重要的不是藏著銀子隨時準備跑路,而是讓韋家認為她毫無戒備之心,打算在譙縣過安穩日子,不要在她劍法大成之前跑來圍殺她。
胡問靜捏著小問竹的臉,頭都沒抬“沒有人賣田也無妨,日后有人賣地就第一時間通知”
“我賣我賣”一個男子從角落發瘋一般沖了過來,眼神炙熱無比“你買田是吧我賣我有三十畝上等田地要賣”
胡問靜淡淡的看著那個男子,又看看官媒“省省吧。”官媒莫名其妙,什么意思胡問靜傲然看屋頂,胡某經歷過房屋中介的洗禮,跳進過無數房屋租賃的坑,一眼就能看出這狗屎的家伙是你的托,休想騙我
那男子完全不知道胡問靜的心思,熱情無比的介紹著“在下姓吳,手中正好有三十畝田地要出售,若是胡神醫覺得合適,不妨就買下了在下手中的田地。”
胡問靜鄙夷的看那男子“少來這一套,我都看穿了”那男子臉色微變,緊張的看著胡問靜“看穿什么”
“你剛才是來縣衙辦其他事情的你是聽見我要買田才臨時想到賣田的,你就是官媒的托”胡問靜直接翻臉,這種把戲騙別人也就算了,不看看胡某是靠坑蒙拐騙起家,要是栽在你的手中,胡某還能在江湖上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