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點就起了,還能睡一小時二十五分鐘
林如海扶她躺好“你睡吧,我去沐浴,不然怕明日御前不雅。”
姜寧行吧。
這人都四十六了,怎么還這么有精力。
比不過比不過。
迅速再次睡著前,她聽見林如海在她耳邊說“平昌侯又得陛下信重,只怕更會惹人嫉恨了。”
姜寧稍微精神了一點,笑了笑,不放在心上“她不得皇帝信重才糟。”
從她立功封侯,被授予禁軍統領一職開始,就注定是男性大臣們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哭喪哭到三月初。
上皇太宗皇帝停靈二十七日后,皇帝要親自送入孝慈縣皇陵中。
林如海和姜寧自然在隨駕之列。包括李家的鄧老太太和鄧夫人,還有護國公府秦姝,本都應隨駕。
但因鄧老太太哭靈時起身沒站穩,摔斷了手腕,皇帝準其在家將息,又令鄧夫人在家照顧婆母,因此二人不必去。
送葬來回要一個月。
姜寧放心妙玉和黛玉在家一個月,但不放心把金開勝放家里讓她們照顧一個月對她們和金開勝都不放心。
妙玉二十一,黛玉十四。
讓一個大學畢業生和一個初中生照顧一個幼兒園小朋友
桃嬤嬤也要隨駕去皇陵,歲雪生意忙,走不開一個月,封氏近日染了風寒,來不了。姜寧問過秦姝,把三個孩子打包送到了李家。
特殊時期,管不了那么多文武相避了。
而且,姜寧其實是有意加強護國公府和李家的關系。
穆長音離京,京里只剩終夏一個女侯,她確實顯得勢單力孤。
姜寧無職無爵,無法在朝堂上和終夏守望相助。兩個皇帝都愿意重用終夏,也正是看她只能做孤臣。但她一身全賴皇恩,生死榮辱只憑皇恩,也太過危險。
若眾臣對她群起而攻之,皇帝心智不堅,不再用她,那便是大禍將至。
姜寧只能盡量讓心存不滿、心懷不軌之人多有忌憚。
比如,這一年來,她比從前更頻繁去平昌侯府,幾乎每兩三天就要去一次,以示她和終夏的親近。
比如,堅持騎馬出行。
只要不是天氣惡劣到著實不宜騎馬,或者著實累了,她和妙玉,甚至黛玉,都會不戴帷帽,露出容顏,穿行于街巷。
能自在出門閑逛,有多少人愿意重新回到步步謹慎,事事拘束的地步
姜寧覺得就算有,也是少數。
回京三年,她看著騎馬出行的女子一年比一年多。
一開始只有她和穆姐姐、終夏三家人。接著是李家,和李家與林家的近親好友家。然后是前任兵部尚書,現任京營節度使陸家。去年,西甘陜三地總督王子騰的夫人和女兒也開始騎馬了。
去年秋天,姜寧還在林家校場組織了兩場女子球賽,一場馬球,一場蹴鞠。
正月出去吃年酒,還有不少夫人太太問她哪里去請靠譜的教騎射的女先生。
國子監祭酒的夫人嘆說“身子強健了,將來生兒育女,鬼門關好過些。”
她又趁機給歲雪的女鏢局攬了不少生意
這些女人和她一樣,身份只有“某某的夫人”“某某的女兒”,并無實權。但這也是一股勢。
虛勢也是勢。
京中大街小巷,也多了許多女人走街串巷賣貨。
聽歲雪說,今年還有兩家女掌柜想把生意做到京里來。
她們的經營范圍或許和歲雪有重合之處,但只要她們來,對歲雪就是好事。
再比如,姜寧已和林如海提過,能不能想辦法在鴻臚寺給黛玉謀一掛名。
黛玉已開始和滕懷玉自主譯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