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無語“吃口新鮮的,事這么多。”
這話可有“大逆不道”之意。
謝寒忙看姜寧,又看護國公和平昌侯,卻見二人正一起嘲笑姜寧。
察覺到謝寒的目光,終夏挑眉看回去。
謝寒退讓,先移開眼神。
第二日,林如海將番茄進獻宮中。
十日后,上皇召見謝寒。
得知其還曾不求回報,為西寧軍捐資十五萬兩,上皇圣心大悅,特賜戶部郎中之職,為朝廷皇商行走。
謝寒謝恩,領命退出。
謝宅如今謝家可稱“宅”了擺宴三日慶賀。
第一日,連林如海都親至給撐場面。黛玉緋玉來足了三日。
桃嬤嬤得了五品宜人誥命,戴鳳冠穿霞帔風光了整整三日,卻和姜寧抱怨“我算知道你為什么總懶得裝束了。我這脖子疼的呦”
姜寧給她揉肩頸,笑說“一年也就這幾日罷了。”
桃嬤嬤“這還是以前我勸你的話呢”
給她按完,姜寧問“太太不一起出海去”以前船上沒女人不方便,這次正好和緋玉穆姐姐作伴嘛。
不算跟緋玉的人,穆姐姐都點出了八十六個女人和一百多個男子跟隨,全是好手,絕對確保安全。
桃嬤嬤搖頭“罷了,我又不比護國公,一輩子征戰,到這個歲數了,身子骨還和年輕人似的。我是不行。以后只在大齊走走就罷了。若能年輕個十歲,我就跟去了。”
姜寧笑“太太真能年輕十歲,把法子也告訴我”
桃嬤嬤拍她一下,忍不住也笑“天還沒黑呢,我做夢,你怎么也做夢難道有了誥命就愛做夢”
夢一樣熱鬧歡騰的時光過去了。
五月,京畿大旱。
林如海又連日不曾回家,幾乎住在戶部。
緋玉卻要走了。
林如海沒時間送。
對女兒,姜寧依然只有一個要求“活著回來。”
緋玉在船上叩首,直到再也看不見岸邊。
以前也曾離家千里之遠,一年只能見到娘一兩個月,可今次出門和以往都不一樣。
她明年就能回來嗎
后年呢
“行了”謝寒把緋玉提溜起來,拍拍身上,“留點力氣從今日開始,準備吃苦吧。”
小丫頭想出海,且得再練練。
他拿出一張棉帕“擦擦。”
“嗯。”緋玉抹干眼淚。
“護國公,請。”謝寒請穆長音入船艙。
穆長音點頭,攬住緋玉,一笑問他“我也該準備吃苦”
謝寒笑道“是。”
岸邊。
黛玉和妙玉一左一右挽著姜寧。
姜寧卻看抱著孩子的秦姝“真不來林家住”
秦姝手穩穩拖著快三周歲的金開勝,笑道“多謝夫人美意,可我得替娘守著家。”
“也好。”姜寧向車馬走,“閑了、悶了,只管過來。你不來,我帶你妹妹們去鬧你。”
緋玉把人家婆婆拐走了,讓她和金燁夫妻分離,和孩子困在京里,雖然穆姐姐沒說,她也得好好照顧她們母子呀。
但秦姝似乎的確不需要姜寧特地照顧什么。
她文武雙全,自己便能給金開勝開蒙,還從親衛下人家里挑了幾個孩子做金開勝的玩伴,一起教導,甚至不分薄厚。她不常出門,可姜寧每次去看她,都確定她并不寂寞。
姜寧好奇原因。
秦姝把酒杯從兒子手里搶走,坦然笑道“習慣了。”
二哥離去十年,她真的習慣了。
或許是在京中數月,已和姜寧熟了,或許是早便想說這些話,她讓人抱走孩子,敬了姜寧一杯“夫人不必再覺得愧對于我。我在這里,看似不自由,但我心中,真的很快活。”
姜寧“是因為,金煥”
金燁的二哥,她曾經的未婚夫
聽到這個名字,秦姝眼眶發紅,側過臉去“我徹底明白了。我的確只想做他的人,而不是金家的人。”
姜寧懂,卻也不懂。
但她選擇尊重秦姝的心情,又陪她喝了幾杯。
現在她每次喝酒都控制著量,絕對不超過一壺。
緋玉八月出海,已有三個月了。
她現在到哪了
在姜寧再次收到緋玉的消息前,神康九年,正月,上皇養母甄老太妃薨。
二月,上皇駕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