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玉的目光淡淡掃過襲人身上。
賈寶玉早和襲人親密過,這幾年不知還和幾人有過首尾,還直愣愣地往表妹臥房走,心中當真沒有邪念注1
襲人背后一涼,向四周看,偏又沒發現什么異樣。
她不敢看林二姑娘,也不敢再多想兩位林姑娘的不好了。
她就說寶二爺不該親近林家人
賈政先來,然后賈璉終于帶了兩位太醫來了,其中一位便是給賈赦治過傷,至今仍幾日來一次的楊御醫。
女眷們避出去,只有賈母和王夫人留下,看那兩個太醫望聞切好一會,拱手回道“世兄所受大多為外傷,內傷雖有,卻不妨礙,只是頭上被重物所擊,不知是”
王夫人的眼神又像刀子一樣扎向緋玉。
緋玉笑道“是他磕到頭了。”
兩個太醫眼神一對,都沒深問,又是正骨,又是上藥,又是灌止疼的藥,好容易忙完了,施針把賈寶玉喚醒,問了幾句話,又讓賈母等問話,見他話都答得上,口齒也清晰,方笑道“如此,只要世兄好生將養著,不上一年,一定都能好了。”
“一年”王夫人失聲。
賈母忙看她一眼,讓賈政、賈璉請太醫去開方。
太醫們跟著走到堂屋,齊齊一怔。
一位風華絕世的夫人,穿著騎裝,膝上橫著彎刀,手邊幾上放著馬鞭,正悠然而坐。
“靖安夫人。”賈政回神,忙行禮。
“賈將軍。”姜寧起身回禮,又讓賈璉和兩位太醫免禮。
賈政已知兒子為何挨打,心中慚愧得很,忙帶兩位太醫到廂房去開方了。
姜寧便讓緋玉過來,先問“你和黛玉沒事吧”
緋玉很輕松“沒事。姐姐那也有人守著。”
姜寧摸了摸她的臉“一會就帶你們回家。”
賈母被王夫人攙扶著,也到了堂屋。避到西邊的李紈和女孩兒們也出來了。
姜寧懶得多廢話,更懶得理王夫人憤怒的目光,直接說“貴府寶玉早已通了人事,還一大清早闖表妹的臥房,這家教可著實太不像話,老夫人和夫人也該好生管教管教今日只是冒犯了我家,來日冒犯到別人頭上,可就沒這么輕松能了了。”
幾句話把賈母和王夫人都堵住了。
賈母瞪王夫人你給寶玉丫頭了注2
王夫人也疑心是賈母給了寶玉丫頭
李紈只裝木頭,心內猜測,是誰和寶玉作怪,還被靖安夫人知道了
薛寶釵、史湘云和三春更是個個臉紅震驚。
史湘云和三春懵然不覺,薛寶釵卻立刻看向了襲人。
難道
一屋子丫頭,有知道襲人和賈寶玉那點事的,也有不知道的。
襲人腳下一軟,差點跪下。
和王夫人換了幾個眼神,確認對方沒給賈寶玉丫頭,賈母也顧不得女孩兒們都在了,忙開口賠笑“夫人是不是誤會了寶玉年紀還小,我還沒給人,她娘也沒給”
“還小”姜寧笑了一聲,“都十四了還小呢我知道,他生性愛紅,喜歡在女孩兒堆里混,也不是這幾年才有的毛病,老夫人疼他,愿意縱著他,讓他這么大了還在內幃里,身邊伺候的都是丫頭。一個十四歲的爺們,天天和十來歲的丫頭混,能做什么”
丫頭們可不是賈寶玉的女同學,是會服侍他更衣洗澡摸到他身體的女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