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身后,終夏的親衛捧著全副盔甲。
兩手準備。
賈赦若不披甲,她也直接上場,方便許多。
賈赦披甲而來,她再去穿戴盔甲也不遲,還可趁機提出對她更有利的馬戰。
世人瞧不起女人,她就讓世人看看,是誰胸有成竹,又是誰畏首畏尾。
但姜寧看了眼太陽的位置。
已經巳初了,賈赦竟然還不來。
他不會是想在這么多人面前縮頭不出,不戰而逃吧
這兩天她可是很挨了幾十頓毒打。面對認真的終夏和穆姐姐,有好幾次她都覺得自己真的又要死了。
突然,看臺上聲音大了起來。
姜寧回身一望,笑了。
賈赦果真披甲提槍而來。
看到她只穿平常騎裝,他的臉色可真好看呀。
“賈將軍”她起身笑喚,“請略等片刻,容我也去穿戴盔甲,再與你馬戰一決勝負,如何”
看臺上一片躁動。
陸升榮看右面
林大人和李大人皆面露無奈。
一個說“都是家里老太太太疼她了,才縱得她這樣下次她歸寧,我必定請示老太太好生教導教導”
一個說“夫人一向賢明禮義,今日也略無失禮之處,何錯之有兄長不必太過苛責了。”
可你們二位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把臉上的笑先收一收啊
他再看左面。
除穆夫人欣然微笑外,連一直含笑面對眾人的北靜郡王都變了神色。
大約是嫌賈將軍丟人。
有那性急的,更是已經漲紅了臉,伸手開始往下指了。
別說這些人了,就是他也嫌丟臉吶
堂堂榮國公后人,武勛世家,祖上和太祖打天下,父曾為京營節度,襲著一等將軍的爵位,年還不到五十,打一個比他矮了快有半尺的小女子,不但來得遲,還是這般全副武裝而來
看看姜夫人,一襲青衣,那般云淡風輕。
再看看賈赦,真是
把男人的臉都給丟盡了
賈赦陰沉著臉。
雖然聽不真切,可他如何猜不到眾人在說他什么。
是他們沒親見了姜氏賤人的本事笑話他的這些人,有幾個敢直面姜氏那一刀
命和臉面當然是要命
何況他是有備而來,未必會輸。等他打贏了姜氏賤人
賈赦渾身發熱,只覺得通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氣。
想到為今日而做的準備,他竟還對姜寧笑了一聲“夫人請去,速去速回,可別是尿遁了才好。”
姜寧立時發覺有異。
她對賈赦嘲諷笑笑,與終夏且去穿盔甲。
終夏特意從賈赦近旁經過,鼻尖動了動。
原來如此。
“什么藥”姜寧抬手。
為了這一場比試,賈赦竟是服藥而來。
原來他也不是全沒腦子。
終夏彎身,給她扎好扣帶“大約就是能在一兩個時辰內增強他氣力的藥。藥效一過,他會虛弱幾日,若用的藥不夠好,還會損傷到根本。”
“不過你不必擔心。”女親衛呈上胸甲和背甲,終夏接過,繞到姜寧身后,“他就算吃三粒五粒十粒,該輸還是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