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榮國公夫人正院,飛檐斗拱,畫棟雕梁,只有北風和著姜寧的笑語繞梁“老太君可別怪我家的人。他們只是一心護主。捆了賈將軍有什么罪,也是我去領。您說呢”
賈母手抖著,也不知是被誰氣的,笑不出來,話音還算平穩“這這也是那孽障活該罷了”
她心里有一絲希望
老大雖然作惡,但已經失敗,還受辱被捆,或許能抵得過了
即便真去報官,也能說是那兩個小子自作主張,和老大無關。
真攀扯上老大,又沒成事,他有爵位,又不會打板子,至多罰些錢罷了
她雖恨老大惹禍,可真讓這罪名坐實,賈家暗害貴客,名聲還要不要
還有誰敢再來賈家
林家便不在意賈家的處境,難道也不在意姜夫人險些被賣,給人做妾的舊事被翻出來說嗎
姜寧笑“老太君方才問我此事該如何解決。既已有人去我家告訴了,不妨等一等人來我讓緋玉過去讓我家的人把賈將軍松開,請他回去重整衣衫,一會來對峙個明白。”
這么多年了,就趁今日,把新賬舊賬一起算
“是。”
緋玉立刻把黛玉交到盛月手上,三兩步走下臺階,一手一個提起兩個媳婦“賈將軍在何處,帶路吧。”
賈母回過神,還沒來得及反對,緋玉已經拖著兩個媳婦走到了院門。
她閉眼,錘了幾下自己的胸口,恨不能一死,也就萬事皆空了
“對峙是在何處為好”姜寧仍然笑著,“是就在這里,還是去貴府的榮禧堂”
“去,去榮禧堂罷。”賈母面色灰敗,懇求姜寧,“夫人,就別讓孩子們跟去了。”
姜寧掃視小輩們,自是個個惶然不安。最鎮定的除黛玉外,要數薛寶釵和賈探春。最驚惶失色的也不是別人,正是賈寶玉。
她和賈赦的恩怨,林家和賈家的恩怨,確實沒必要把這些孩子攪合進來。
姜寧猶豫,不知要不要讓黛玉也留下。
黛玉也是孩子,但她怕這里也有賈赦的人,賈赦惱羞成怒,把黛玉給害了。
雖然有盛月在,黛玉被害的可能很小。
賈赦是黛玉的親大舅
“娘,我要去。”黛玉挽過姜寧的手。
賈母驚問“黛玉”
“我也是林家的人,出事的是我娘的車。等我和娘回家,那輛車我也會坐,我要去。”黛玉態度堅決。
“好。”姜寧看了眼眼中混合著憤怒、哀傷和不可置信的賈母,答應了。
不到兩刻鐘后。
榮禧堂。
匆匆趕來,心中還滿是迷茫震驚的賈政才走到院門,便聽到院中小廝報信“老太太,大老爺林大人來了護國公和平昌侯都來了”
小廝話音還沒落,賈政便聽見許多靴子腳響。
他回頭,看見多年未見的林如海和兩位佩刀穿靴的女子,三人皆面帶隱怒,足下生風,冷笑行來。
那年輕女子的面上有一道疤痕,長至鬢角,頗顯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