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昌乃西域大國,二十萬大軍并不足以使其滅國。
上皇不下旨則矣,決心一下,便命穆長音全權調動預備軍和周邊各省駐軍,再行征募,集齊六十萬大軍,西征高昌。
謝寒見了緋玉一面,又緊急回去蘭州,運送他捐助的十萬兩軍資了。
大軍一動,吞沒的糧草兵器火藥何止百萬千萬。
他這十萬兩只能算杯水車薪,但也確實是他真心想要出一份力。
謝寒當日即走,姜寧照舊住在穆長音的院子里。
寒冷的春夜,熱燙的烈酒,黯淡的月光。
一切都和西陲邊塞要出征的氛圍如此相配。
姜寧坐在庭院中飲酒,不知自己是在等誰。
等穆姐姐嗎
穆姐姐比從前更忙了數倍,未必有時間回來住。
終夏會來嗎
戰爭
酒杯停在姜寧唇邊,她慢慢飲下一口。
是會死人的。
腳步聲近了。
是誰
“終指揮到了,求見夫人。”西寧將軍府的女兵來報。
“請。”姜寧望向院門。
夜已經深了,有淡淡的薄霧在空中飄蕩。
正四品指揮僉事終夏,左臂夾著兜鍪,從霧里向她走過來,走到她的搖椅前面,屈膝半跪“夫人。”
或許是分開的時間太短,和去年分別時相比,終夏沒有任何變化。
眼下直飛鬢角的疤痕仍在原處,沒有變淺,但也沒有變得更明顯。
姜寧停住搖椅,直起身子,摸了上去。
她觸碰到了終夏的疤痕,也似乎觸碰到了末世的那個自己。
她到現在也還不知道,終夏是為了什么執意要從儀鸞衛調到西寧軍里。蘇風拿給她的“接魂丸”便足夠終夏從六品儀鸞衛升到五品,她何必親上戰場,每日面對刀光箭雨。
但終夏沒對她說過,她也沒有問過。
終夏望著姜寧,然后垂眸。
“別死啊。”
姜寧聽見自己喃喃說。
一定要活著。
別死啊。
一年后。
秋,高昌國滅。
護國夫人穆長音大勝,班師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