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了,就一點都不想成婚
“讓姜妹妹做媒,介紹幾個好女子給你。”他半玩笑,半認真,當面吃醋。
姜寧嗔一眼林如海,輕聲笑了。
謝寒他和十四年前那個如幼松的少年一樣又不一樣,從眉眼間,還能依稀看出舊日的影子,可看全身,卻儼然是兩個人。
人生過了這么多年,大家都該向前走。
她已經十歲,也不再是當年那個只能倉皇逃命的女孩子了。
榮國府。
用過晚飯回房,臨睡前,黛玉又不禁翻起了謝小舅舅帶回來的西洋書。
這些西洋人的想法真有趣。初看覺得荒誕不經,細看又得覺深有道理。
只是西洋人寫書,自然是用他們的文字了。她看的這本雖是大齊文字,只不知是誰譯過來的,讀著太生澀凝滯,不通暢。可她又不通西洋諸國語言。雖然謝小舅舅連那些國家的原本都帶了來,她又看不懂。真是巍峨寶山近在眼前,卻沒有鏟子去挖真叫她心急
晴雯睡覺警醒,從去年起便是她固定守夜。
她才鋪好被褥,看就轉眼的功夫,姑娘又看書入了迷,忙走過來又端來兩盞燈,拿挑子通通挑亮“姑娘成日家和我說別燈下用功,太傷眼睛,怎么這會子自己又這樣”
黛玉戀戀不舍地把書合上了“你說得是。為人師表要以身作則,我不該日日勸你,自己卻這樣。”
“睡罷。”她心里還想著書里的內容,游魂一樣走到床邊坐下,“明日一早讓人出去找謝姨娘,說我想學西洋諸國的文字,請她幫我找找先生,先學一國的文字便好。先生以女子最佳。若找來的是男子,不方便住進來,那我就只能抽空出去上學了。”
她說著躺下要睡。
晴雯急得把她摟起來“姑娘還沒洗臉擦牙呢”
“啊”黛玉一怔,摸了摸頭發。
哎呀,簪子好硬
頭發也還沒拆
王嬤嬤和秋藤早在一邊笑開了,忙帶人服侍。
大齊京城繁華,海外諸國前來探訪行商者眾,京中自然也有通曉西洋文字的男女。
謝歲雪做的便是各層女子的生意,很快便替黛玉尋到了一位女先生
其父曾是鴻臚寺九品鳴贊,三年前亡故了。她是家中長姐,上有寡母,下有個年幼的弟妹,所以年過二十,一直未婚,竭力支撐家業。她從小得父親親身教導,精通法蘭西、羅剎兩國文字,對佛朗機、英吉利等其余諸國的語言也略通一二。
其名為滕懷玉。
二月初,黛玉和這位滕姑娘在歲寧樓見面。
兩人詳談甚歡,很快在謝歲雪和滕家請來的一位中人的見證下簽下契書
滕懷玉隨林黛玉住進榮國府,教導西洋文字,一年束脩共銀五十兩,另有食宿和四季衣衫。
休沐日和其余大齊官員應有假日,滕懷玉皆可出府回家探望或自由行動。如有需要,林黛玉會派人、派車護送。
林黛玉會保證滕懷玉在榮國府的人身安全、清白,并且確保她得到應有的尊重。
滕懷玉教學不得藏私,在契書約定時間內,不得同時教導他人,更不得把林黛玉的私事向外宣揚,破壞林黛玉的聲名。
黛玉在契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時,榮國府梨香院,薛寶釵終于解了排扣,從里面大紅襖上掏出了金鎖,又把金鎖送到了賈寶玉眼前。
“不離不棄,芳齡永繼。”賈寶玉念了兩遍金鎖上的字,又念自己玉上的,“莫失莫忘,仙壽恒昌。”
“姐姐的這八個字倒真與我的是一對兒”注
“這是個癩頭和尚送的,說必須鏨在金器上”鶯兒連忙接話。
姜寧和謝寒到了金泉府。
他們在路上時,圣旨已經到了穆長音手中。
上皇終于決定了要攻打高昌。
西寧軍常備軍額定二十萬,但遇戰時,便可調動預備軍,還可在軍戶和百姓中征兵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