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笑“不過分,不過分。”
她貼近他“大哥看了緋玉就讓他回來,我能不能多留些日子”
林如海腳步變慢了“也行。”
姜寧踮腳,笑“你舍不得我就直說呀,我盡快回來。”
林如海無奈停步“舍不得,舍不得。你盡早回來,別心里只有緋玉和旁人,把我忘了,好不好”
總督府一處普通的廂房里。
謝寒和蘇風對面而坐,兩人手旁各有一杯茶,蘇風面前還有一疊紙和筆墨“姓名。”
“謝寒。”
“名字誰取的”
“姜夫人取的。”
蘇風抬頭看他一眼,繼續問“年齡,生辰。”
問完基本情況,蘇風便擱筆,喝了口茶,笑道“既是姜夫人的奶兄,林大人的貴客,又是心向朝廷百姓,特來捐資軍費的義商,請不必過于拘束了,隨意聊聊便是。”
謝寒也品了品茶,笑道“請只管發問,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會有分毫隱瞞。”
他帶了十萬兩白銀過來,除母親、妹妹和一路隨行諸人外,未曾特意透露給他人。方才在林大人書房,他說是來捐資時,也未見這“蘇風”的身影,此人被林大人傳喚,也并非立刻入內,顯然并未侍立在門外近旁,約有一二十丈遠,是如何得知這事
是武功高強,在墻外數十丈遠也能聽得室內談話聲,還是早已看出他所帶何物而來
蘇風果然如閑話家常一樣,問起謝寒這些年在大齊內外經商的經歷。
謝寒也果然句句從實道來,不加以矯飾遮瞞。
四杯茶就著點心下肚,謝寒問哪里可以方便。
蘇風命人“帶謝掌柜去凈房。”
進來的是一個約有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子,也著青衣“謝掌柜,請。”
謝寒隨他出了這邊廂房門,往院落角落的凈房過去。
行得越近,他越聞到一股淡淡的氣味。這氣味非香,但也非臭,他沒聞過,可豎起來的汗毛和緊繃的頭皮立刻告訴他,不該再往前走了。
謝寒看了一眼在他身前半步給他領路的年輕人。
脖子很細,身板看上去不錯,看走路能看出是個練家子,但應當敵不過他。
可這是在總督府。
他是夫人的客人。
謝寒最終什么也沒做。
他走入凈房,就像全然無知一般,方便,系好腰帶,用香皂凈手,擦干手上的水珠。
他覺得他好像喝得有些醉了,頭腦微微發暈,足下略覺綿軟。
年輕人細弱的脖子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謝寒收回了稍稍探出的手,跟在他身后回去。
謝寒再有記憶時,聽見有人用又平又冷的聲音問他“你至今未婚,有何緣故”
他還來不及讓他的腦子和嘴聽使喚。
他說“曾經滄海,除卻巫山。”
“你心許何人”
謝寒眼前看不清楚,卻聽了出來,這人還是蘇風。
他拼盡全力,抵抗著把那個名字說出口的沖動“你能猜到。”
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