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又收入了一千二百兩。
額外兩對手鐲,一匣小兒戴的金銀鐲、長命鎖,是慶賀她有孕的。
再有一千兩,她給謝寒的投資就回本了,接下來都是純賺。
姜寧一開心,明光院人人有賞。
正好要過年了,每人再賞一個月的月錢,另有一身新衣,兩碟果子。
院里的人排隊來謝賞。
這回姜寧一口氣花出去幾十兩,卻一點也沒心疼。
孩子快五個月了,再有五個月就要出生,林如海已經在著手給她和賈敏挑奶娘了,也讓她自己選。
明光院不比正院,差著名分,就算和她有舊交的管事娘子們,只怕也更愿意讓女兒、兒媳婦去正院當奶娘。
名分比不過,她提高明光院的福利待遇,總能吸引來幾個人品好又能干的好奶娘。
奶娘好不好,盡不盡心,直接關系到孩子養得怎么樣,奶兄弟奶姐妹也會是孩子的重要幫手。
比方她,若沒有桃嬤嬤、謝寒和歲雪一直全心幫著,日子絕對不會這般省心順利。
年前,臘月二十八,謝寒過來接桃嬤嬤和歲雪出去團圓一日,特來請示林如海。
林如海自然給了假,又讓林安媳婦去明光院服侍一日,省得一下出去了兩個貼心人,別人照顧不好姜寧。
姜寧正眼饞林安兩口子懷著孩子的大兒媳婦呢
這媳婦原是林老太太院里的二等丫頭,和乘風相好。當日八個二等里除了乘風,原就是她最拔尖,只是年紀小,沒趕上做一等。一等丫頭都被放出去了,她也被林安兩口趕著求去了做兒媳。林安的大兒子在林如海面前做了十年小廝,是照著下一個二管家培養的。
若不是這媳婦的月份恰好比賈敏的淺一個月,姜寧也沒機會撿這個漏了。
林如海都把機會送到她眼前了,她還不趕緊把握住
開封府,離林宅一條街外的一處小院里,桃嬤嬤怒瞪著謝寒。
“以前說什么南來北往不便娶妻生意才開始怕耽誤了人家,我看你都是哄我的”
“現下你生意也算穩了,又說還想再做大些,什么算大”桃嬤嬤難得對孩子發了大火,“還是你想做成皇商,娶人家官家小姐去娶了官家小姐,你就不用南來北往地跑了”
“你賺再多錢,我也要陪著姑娘,我不出來別說買宅子讓我也當老封君的話你不用管我,你也看看你妹子呀她再兩年就二十了,你不成親,誰給她操辦婚事啊”桃嬤嬤氣得話都有點說不順溜了。
謝寒低頭挨罵,一句話也不說。
歲雪忙著給母親順氣,聽見說她的婚事,張嘴想說“我才不成親”,又怕讓母親更氣,只好先忍住,連著給哥哥使眼色。
謝寒直挺挺一跪“求娘消氣。”
桃嬤嬤別開臉不看他“別給我來這一套你今天說不出好話,我還不讓你起來呢”
謝寒仍然只是跪著,一句話也不說。
半晌。
桃嬤嬤滿腔心酸,化成眼淚“你們爹早早走了,就給我留下你們兩個,再算上姑娘,我給你們操了一輩子的心。寒哥兒,你別忘了你靠著林家做生意,能有今日都是托賴誰的福,也以為姑娘過的是什么萬事不愁的好日子,那都是姑娘心寬罷了。姜家不成個人樣,你早些成家,姑娘在外也算有了娘家。還是你發達起來,就把姑娘給忘了”
“娘,”謝寒磕頭,字字清晰,“我從來都沒忘了姑娘。”
這話里的意思太讓人驚駭了。
桃嬤嬤瞪大了眼睛,一時忘了舌頭在哪里。
歲雪看看哥哥,又去看娘,這些年心里許多疑問,豁然都解了。
賈敏第十次打開了母親的信。
她心中的猶疑、糾結,種種情緒,聚在眉心,凝成化不開的愁。
她知道母親說的是對的。
若她生女,明光院生男,她當把明光院的孩子抱到身邊養,才對她最好。
可她下不了這個決心。
她經歷過喪子之痛,卻要奪走別人的子女嗎
還有如海會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