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蘭習慣于別人的恭敬,他也沒再說什么話,一路從低著頭的家族成員身邊走開,只留下桔梗捻起自己的頭發不知當不當剃。
白蘭知道太多平行世界的情報,他也太清楚自己并不是這個平行世界里面的白蘭,所以他也不在乎什么戰略保密的問題,直接從米爾菲歐雷家族的基地出來,去往澤田富江最常出現的古堡。
這個古堡是彭格列家族的私有財產,但是因為地處偏僻,沒有任何駐扎的價值,只留下幾個定期打掃的家族成員。
所以白蘭很容易地就穿過了古堡的密林,走向林中的溪流深處。
澤田富江在百無聊賴擺弄這任情人送來的機械手表。
這支表的價格很貴,可是他并不珍惜,他甚至打開匣兵器,從云屬性刺猬的身上薅下來一根尖銳的刺,把代表別人殷勤熱戀的禮物拆得七零八落。
白蘭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漂亮雙手,莫名感覺自己的心臟縮成了小小的一團,凝結成一顆表中的紅寶石,被澤田富江隨意地看了一眼,就丟到湖底去。
澤田富江很快就會忘記這塊表、表里的紅寶石,就像他從來都漠視白蘭的一切,直到他們之間門染上刻骨的仇恨之后,才有改變。
白蘭突然明白為什么這個特異點會把他錨定在這個時間線。
不是禪院富江還沒有遇到該死的齊木楠雄的時刻,他可以像救世主一樣降臨、輕易地扭轉與禪院富江關系的契機。
白蘭最想見到的永遠是澤田富江。
這個真正傲慢又虛榮,卻始終有著令白蘭又愛又恨底線的漂亮男人。
禪院富江一睜眼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水邊,手里還攥著一大堆破碎的金屬零件,從這些零件的質感來看,這支被拆解的手表并不便宜。
周圍的植物品種禪院富江很不熟悉,顯然不是他原來所在的島國。
禪院富江實在是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他對于特異點這種東西一無所知,只以為自己進入到了某種幻境里。
因為他眼前再也沒有出現異能作弊碼發動時必要的輸入框。
而且他的身體素質也遠沒有自己從前強大。
禪院富江感覺自己的肌肉強度變弱了許多,盡管還是比很多普通人強大,卻遠遠沒有到天與咒縛的卓越程度。
這讓禪院富江感到頗為煩躁。
他同時失去了自己身上的兩大倚仗,水邊的風吹到皮膚上有些心涼。
禪院富江在也沒有辦法如同剛才的澤田富江一樣享受靜謐的午后,而是想辦法搞清楚自己的狀況。
從水邊的倒影中,澤田富江看見了自己的臉,這具身體里面的長發比他當初還要夸張,直接長到了腰后
這的的確確是富江本人的臉,色彩對比極其強烈,上挑的眼尾處綴著一顆精致的淚痣,哪怕不言不語,也一定會吸引宴會之中所有人的目光。
而且氣質更加成熟,比澤田富江年長幾歲,仿佛是被反復揉捏發酵后的漂亮面團,哪怕根本沒有畫上誘惑的妝容,只是隨隨便便看別人一眼,就能夠讓人心甘情愿地把靈魂也交給他。
禪院富江聯想起齊木楠雄所說的白蘭有窺探平行世界的能力,以及當初剛剛見面時他脫口而出的“澤田富江”
這就是那位澤田富江
白蘭出現在了禪院富江身后,打斷了他的沉思
“富江,好久不見。”
禪院富江頓時毛骨悚然,他的感知能力也下降了好多,他皺著眉回望
“白蘭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