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野久作根本沒有辦法理解太宰治所說的字句,他只能感受到葡萄藤蔓刺入他皮膚之中的綿綿密密的疼痛。
詛咒玩偶在他的膝蓋上越來越躁動。
已經有無知的羔羊落入了他的捕獸陷阱。
隨著時間的推移,詛咒玩偶身上的光亮越來越強烈。
與此同時,彭格列的秘密基地里面出現了無數根莫名其妙的植物枝椏,它們糾結在一起顯得太過盛大,把人類科技結晶造就的強大合金碎裂得七零八落,就像是某位未知的神明降下的懲罰。
地下在震動,發出恐怖的巨響,好像海嘯和颶風同時降臨在了這片土地。
所有人都被這些植物視作為敵人,藤蔓亮出特殊的尖刺,這是狼毒給憤怒的葡萄加上的配合,突破人類常識的藤蔓,毫無疑問地會刺激人類腎上腺素的分泌,將戰意提升到極致。
當他們揮起武器砍下哪怕一片葡萄藤上的枝葉,腦髓地獄的組織標題就出現在了他們的皮肉之上,開始奪取他們身體的控制權。
然后,陷入自相殘殺的地獄。
太宰治閉上眼睛,傾聽異能力演奏的樂章,配合著各種警報的聲音,嘈雜無比。
不過他仍有疑問
“那位美人也在彭格列的秘密基地里面哦,白蘭君,你不在意他的生命嗎”
在太宰治的眼里,白蘭來到日本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禪院富江,否則他將會安靜地蟄伏好久,直到米爾菲歐雷家族消化了所有平行世界的科技,成為當之無愧的世界之主。
白蘭笑得很冷
“怕什么,澤田君會用生命保護富江的,哪怕跨越了平行世界,他們終究在靈魂上擁有著不可分割的羈絆,那么就讓他先去死,我再把富江救出來。”
白蘭的語氣非常的篤定,像個不得不咬牙切齒給對家c蓋章的拆家c粉。
有無數個平行世界的先例作為經驗,白蘭對于戰場情況的判斷非常精準,不會弱于在現場觀看每一個角落時的準確度。
腦髓地獄與憤怒的葡萄結合起來只能夠清理掉彭格列駐守的中下層人員,擁有著非常強大的戰斗天賦和經驗的人,只要頭腦冷靜一些,觀察了一下情況,就沒有那么容易被標記。
何況彭格列審訊俘虜一定會把人綁得嚴嚴實實,禪院富江恐怕現在還沒有從拘束裝置中被放出來,根本達成不了傷害葡萄藤拿到標記的前置條件。
太宰治站在觀測地底例情況的掃描儀前,米爾菲歐雷家族的科技遠超現在普通科研人能夠想象的程度,彭格列家族秘密基地的各種詳細情況都在一個三維圖像之中實時傳遞回來。
好歹也是經歷了許多次輪回的宰,比白蘭更親身體驗過更多的時間,太宰治所掌握的知識也越來越復雜。
他盯著圖像上面的變化,驚訝地啊了一聲
“藤蔓快入侵到承重墻了,如果徹底破壞了承重墻的結構,整個地面都會塌陷下去。”
約翰斯坦貝克的動作停下來了一瞬,雖然他一向是個在牧場里面快樂生活的農夫,但是對于巨大的建筑,他還有一點點敬畏之心,他得先請問在場兩個擁有指揮權的人
“老板,要繼續下去直接將這個地下基地填平嗎”
白蘭走上前來,匆匆掃過一眼
“只用把西南角留下來,其他的承重柱全部都破壞掉。”
白蘭想要留下來的是彭格里秘密基地的中心,澤田綱吉和禪院富江一定待在里面。
白蘭對狼毒眼神示意。
狼毒對自己的首領行了一個臣服的禮儀,然后沒有絲毫動搖地貫徹了他的命令。
作為真六吊花,狼毒自然完美地具有幻術師的基本素養,接替夢野久作操縱他的異能力也不是什么難事,甚至由于他的精神狀態更加穩定強大,他還能夠使用出夢野久作這個年紀沒有辦法完全的操作。
比如,引導那些被腦髓地獄控制的人往一個地方前進。
在葡萄藤入侵到了秘密基地,展示出危險的綠色之前,澤田綱吉的超直感就已經開始做出了警報,他剛剛還在和禪院富江爭論賭博的問題,長篇大論地希望他改掉不好的習慣,乖乖地去讀書走向人生的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