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他欺負我。”
昏黃的燈光下,葉思易鼻尖兒紅紅的,淚眼朦朧,看向姜柔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清澈和委屈。
看到這一幕,姜柔有些發懵,她下意識望向沈城東,難得見他一臉茫然。
霍錚神情復雜,耳根爆紅,低聲求道:“弟妹,你還是帶她進屋說吧。”
如果在這里說,他這張老臉真的不用要了。
見他是這副模樣,姜柔隱約有些明白過來,忙領著葉思易走進臥室。
直到目送他們離開后,霍錚才雙手捂臉,羞愧難當。
“我勸她不要來,但她現在當我是仇人,對不起,打擾你們休息了。”
沈城東欲言又止,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臥室內。
葉思易訴說著委屈,每一句話都令人臉紅心跳,盡是虎狼之詞。
姜柔紅著臉聽完,在心里默默組織一下語言,可組織出來的語言也都是虎狼之詞。
她沒想到葉思易是真的一點都不懂,不過想想又覺得情有可原。
這姑娘是被爺爺父親養大的,根本沒人會告訴她這些生理知識。
她試圖一本正經,柔聲解釋一切。
聽完解釋后,葉思易仍在擦拭眼淚,小臉兒紅撲撲的,“可是真的很疼,我不想和他結婚了。”
“”
接下來的話,姜柔沒再勸。
畢竟,霍錚才是新郎,為了家庭和睦,他也應該出份力才行。只有費盡心思得到的,男人才會珍惜。
走出臥室。
霍錚看到葉思易的那一刻,猛得站起身,眼底盡是忐忑不安。
葉思易不像剛剛那么怕他,但臉色依然不太好,估計要哄很久,才能把人哄好。
霍錚慢慢走過去,見她不再排斥自己的靠近,才算安心。
送走兩人后,姜柔長舒一口氣。沈城東見狀,忍不住輕笑。
“你怎么還笑啊都不擔心嗎”
“擔心什么葉思易不會受委屈的。”
只能說一物降一物,霍錚這輩子必定被葉思易吃得死死的。
經過這場風波后,很快到了1980年除夕。
忙碌一整年,陳愛荷決定給自己放幾天假,等過了初五,飯館再恢復營業。
大雜院里張燈結彩,家家戶戶皆是喜笑顏開。
全院兒當屬姜文芳最開心,只因錢國多從南方回來了,還給大家帶了許多南方特產。
兩年不見,錢國多變得更加沉穩,漂亮臉蛋已稚氣全消,顯得更有男人味了。
他拎著禮物來到姜家,和所有人禮貌問好,在看到姜柔時,他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姐,兩年不見,你好像一點都沒變。”
姜柔給他端來茶水,問起他的近況,“你在那邊還適應嗎有沒有談戀愛”
錢國多搖搖頭,表示自己連學習都忙不過來,根本沒時間戀愛。他覺得自己有可能會像吳庸那樣,到了四十多歲才結婚。
姜柔被逗笑,祝福他能早日學成歸來。
“對了,姐,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什么忙”
錢國多先是環顧四周,然后從挎兜里掏出200元錢,偷偷遞給她,小聲道:“這是我省吃儉用,外加打零工攢下的,你千萬別告訴我媽。”
姜柔詫異挑眉,沒去接錢。
“你給我干嘛”
“我想求你幫忙,在郊區買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