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吳苛和他父母,三人站在客廳,都很拘謹。
吳父先是給葉鴻霖拜年,然后瞄了一眼餐桌,不好意思道“是不是打擾您吃飯了不然我們一會兒再來吧。”
葉鴻霖指了指沙發,說“你們坐吧,不用再跑一趟。”
說完,他讓姜柔帶著兩個孩子去吃飯。
姜柔點頭應下,和寶寶們走向餐廳,心里在猜想他們來這兒是要干嘛
還好,餐廳和客廳之間沒有隔墻,她想吃瓜,還是能吃到的。
只見吳苛忽然九十度鞠躬,對葉鴻霖說道“爺爺,我不想和思易分手,我們的感情沒問題,卻因為上一代的錯事而分手,這對我們不公平。”
他眼露深情,語氣堅定,看起來像個癡情漢。
葉鴻霖沒讓他起身,就讓他那么鞠著,語氣和藹道“思易喜歡誰,我就喜歡誰。她既然不想再跟你處象,就說明已經不喜歡你了。身為男人別太兒女情長,平時總惦記這些,很容易影響工作。”
吳苛聽到最后一句,猛得抬頭,他下意識看向父親,沒了主意。
吳父也是臉色一變,立即聽出老人的意思,忙打圓場,“首長,這孩子只是太難過沒想通,等以后我一定會努力管教他。”
怕吳苛再說錯話,他連忙起身告辭,從葉家出來后,已是一身冷汗。
妻子楊文華滿肚子委屈,抱怨道:“他們怎么能因為楊文娟而遷怒咱們呢真是不公”
吳父聽了瞪她一眼,罵道“都是你家那點破事,差點把兒子的前途給毀了”
說著,他又叮囑吳苛,“你還是死心吧,你和葉思易絕無可能了。別再去招惹她,小心賠了夫人又折兵。”
吳苛是真的喜歡葉思易,覺得她單純又大方,還不會管教他。聽到這話,他苦下臉,特別痛恨楊文娟。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已是1977年盛夏。
這一年的七月,電視臺的第一套節目全部改為彩色信號播出。
隨著形勢大好,有越來越多的知青返城。像三進大雜院,就有好幾個青年男女從鄉下回來。
這天早晨,姜柔剛要出門上班,就聽門外傳來一陣吵嚷聲,她和陳愛荷聞聲向外望,就見唐家門口站滿了人,不知在看啥熱鬧。
陳愛荷解下圍裙,納悶道:“這唐家又怎么了我去瞧瞧。”
姜柔也跟在她后面,隨著距離漸漸拉近,只見人群中央站著一個女人,手里拎行李袋,齊耳短發,風塵仆仆的樣子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直到走近,她才看清女人的樣貌,正是當年下鄉當知青的唐心。
姜柔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這時,唐廣安的罵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你咋還有臉回來這么多年連封信都沒有,你回來干啥”
唐真也是一臉憤怒,覺得如果不是她偷錢,劉美鳳不會鋌而走險,去干那些犯法的勾當。
“我沒有你這種姐,快把當年偷走的錢交出來”
唐心表情冷淡,對一旁默不作聲的唐策說道“哥,這里是我家,我太困,你先給我找個地方睡覺吧。”
唐策沉沉看她,安寧則一臉茫然。
過了半晌,他才問“當年你拿沒拿家里的錢為什么一直不和家里聯系”
提起這個,唐心眼含憤怒,“全家四兄妹,只有你一個人受寵,媽從來不會考慮我下鄉之后的生活,我也是沒辦法,只能拿走一些錢。就媽那種性格,你覺得我敢跟家里聯系嗎”
“那你現在呢為什么要回來”
唐心是最近辦理回城手續時,聽說劉美鳳的事,所以才敢回家。
見唐廣安一臉憔悴,她猶豫一瞬,終于軟下態度,“爸,偷拿錢是我不對,我沒想到家里會發生那么多事。希望您能原諒我一次,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順您。”
聽她這么說,唐廣安有些心軟,尤其在大庭廣眾之下,更不想家丑外揚,于是雙手背后,回了屋。
唐策看出父親的態度,對唐心面無表情道“你進來吧。”
唐心默默松氣,拎著行李走進闊別已久的家門。唐真狠瞪她一眼,卻無可奈何。
大家見沒有熱鬧可看了,漸漸散了。
姜柔收回視線,趕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