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為什么要遷戶口
兩個人現在間隔不到半米,近得能感覺到彼此急促的心跳,阿提卡斯的表情還是那么正經,但眼底的火光和薄唇上的水漬讓原本的禁欲氣質消弭無蹤。
更重要的是,燃灰能清楚地感覺到,底下有把槍明晃晃抵住他,塊頭大得難以忽視。腦漿被煮到沸騰,他訥訥道“夜叔”
阿提卡斯溫柔又不失力度地按了按他的腰“我說了,以后不要叫我夜叔。”
不過轉念一想,燃灰叫了六年多,要馬上改口確實也困難,aha從善如流地改口“如果你想叫,也可以。
只是會顯得他相當老牛吃嫩草,但想來也沒人敢置喙。
燃灰大腦還是一片漿糊,臉上表情空白,好半天,問“夜叔,你為什么要親我”
阿提卡斯又用力吻上他的嘴唇,貼了片刻才分開,酒吧昏黃的燈光下,向來冷淡的目光此時熱烈而隱忍,低聲道“夜叔喜歡你。”
不知道從多久之前開始,也許是幾個月,也許是幾年。朝夕相處的點滴累積成江河湖海,等發現端倪時,便像大壩開閘,洶涌澎湃的感情盡數傾瀉而出,這時便已無法控制。
aha胸腔里燃著一團野火,這火讓他想吶喊想奔跑想痛痛快快地廝殺,做盡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卻擔心嚇到beta,只能盡力按耐住沖動。
說出喜歡已經是愛語的極限,再要上將講更多情話,就難如登天。阿提卡斯只用眼神傳達出無窮無盡的情愫,摩挲著燃灰后腦的黑發,漆黑的瞳孔沉沉暫時接受不了也沒關系,我給你時間慢慢消化。
但燃灰只能接受,絕沒有拒絕的余地。
阿提卡斯柔和地低聲道“你父親已經進了軍事法庭,不需要和他見面,只是要用他的戶籍信息。等你同我登記結婚那一天,就可以再遷回來。
結婚。
所以夜叔要他遷戶口,是這個意思
燃灰神色怔忡怪我沒說清楚,別哭了。
后知后覺的感到丟人,從脖頸到側臉都燒成一片血紅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多大的人了,怎么還控制不住地掉眼淚,有必要嗎
阿提卡斯仔細觀察著青年臉上的細微表情,見燃灰主要是羞憤,并沒有什么明顯的排斥和厭惡,才不著痕跡放下心。
最后用力摟了一下beta的腰,aha松開手,定定注視著燃灰的雙眼,用盡畢生忍耐力將心中的火慢慢壓下去,面上溫和道“我會在這里待到你回程,等回去了就遷戶口。”
在那之前,你可以慢慢考慮。
名義上的選擇權又被拋回燃灰手中,但他現在只想自己獨處,胡亂點頭,甚至都沒問阿提卡斯為什么來。
兩個人一同回了駐扎星球,上將的突然到訪讓士兵們又震驚又激動,紛紛拿出最飽滿的精神面貌來迎接。
深夜里,營地舉辦了個簡略的歡迎儀式,燃灰卻偷偷溜出來,獨自繞著營地跑圈。
跑到第十圈的時候,發熱過載的大腦才隱隱冷卻下來。
夜叔說喜歡他,而且是男女之情的那種喜歡。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不可置信的情緒慢慢消散。荒星的夜晚室外溫度低至零下二十,刺骨如刀的寒風吹在臉上,刮得人生疼。
燃灰只穿著作戰服,卻半點不覺得冷,甚至渾身上下都在發熱。就在一天前,他還在為自己不該有的心思苦惱,如今似乎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