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包廂,燃灰后知后覺地暗道糟糕,這次好像有點玩脫了。
如果是其他事,蕭何夜恐怕還不至于那么生氣;但周楷竟然敢動這種歪心思,簡直是碰到了蕭何夜的逆鱗,不剁了他就不錯。
只能說,希望人別死。
見宿主雙手合十念念有詞,002疑惑宿主,你在干什么燃灰滿臉沉重道看不出來嗎,我在默哀。
想了想,002安慰宿主不用可憐周楷,他是咎由自取,被教訓也是活該。燃灰你想多了,我是為了自己。
看蕭何夜生氣成那樣,自己恐怕也要被狠狠教育,已經開始心里發虛了。
002:
那沒事了,不愧是宿主。
蕭何夜還沒下來,燃灰干脆坐在服務臺旁邊等。也不知道蕭何夜怎么做到的,剛剛他跟周楷互毆,鬧出來那么大動靜,一直沒人敢上來察看情況。
剛剛還愛答不理的網吧老板以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顧燃灰,和他對上眼神,頓時慌亂地縮回電腦屏幕后裝鵪鶉。
燃灰我有那么嚇人嗎不對,應該是蕭何夜嚇人。又等了兩分鐘,樓梯口終于出現熟悉的人影。
蕭何夜單手拎著燃灰忘記拿的書包,一張俊臉面無表情,步伐略微僵硬。
他罕見地沒有直視燃灰,慢慢走近,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停頓片刻才開口“走吧。”本以為會繼續面對狂風驟雨,沒想到蕭何夜態度陡然古怪,剛剛那磅礴如海的怒氣仿佛是錯覺。燃灰很驚訝,觀察他的表情,小心翼翼你不生氣啦
沉默片刻,蕭何夜看了一眼顧燃灰。對上那雙桃花眼,他被燙到般驀然偏過視線,低聲道有什么事回家再說。
說完,就先一步向網吧外走,甚至沒有等燃灰一起,背影能看出幾分倉促的匆忙。燃灰在蕭何夜身后狐疑地摸下巴,心道太不對勁了,但又說不上來。
腦中靈光一閃。
蕭何夜這態度,搞得好像做了虧心事的反倒是他一樣。
昏迷的周楷被蕭何夜找人帶走處理好,天知道他哪來的人脈,竟然認識這一片的混混頭子,也是靠著這個才打探到燃灰的行蹤。
看在顧燃灰認錯
態度端正的份上,網吧的事蕭何夜沒有告訴長輩,免得讓大人擔心,就這樣糊里糊涂地了結了。
但對周楷來講,這只是個開始。
蕭何夜平時很低調,蕭父蕭母也和藹可親,但蕭家的能量今非昔比,只是他們平時不會談論而已。
周楷就算再有錢也沒用,沒過多長時間,他就轉了學,對方徹底消失在顧燃灰的視線中。
當然,這是燃灰幾個月之后才會知道的事。
回家短暫地休息幾小時,兩個人又在下午六點返校上晚自習。
喝了那幾口啤酒,燃灰頭腦清明屁事沒有,簡單地刷牙漱口,等回到班里,完全沒人發現異樣。蕭何夜今天卻罕見的心不在焉。
平時注意力那么專注的一個人,短短一個晚自習,光是燃灰看見的走神就不下十次。
燃灰本來有點犯慫,想等蕭何夜氣消點再和他說話,但還是忍不住擔心,畢竟對方的表現實在是太反常了。
好不容易捱到打下課鈴,他悄咪咪地湊近同桌肩膀,小聲問夜哥,你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我就幫你請假,咱倆回寢室休息一會兒。
他倆關系親密慣了,顧燃灰說話時毫無顧忌地挨近,帶著濕氣的熱度撲到耳邊,隨后是薄荷味洗發水的清香。
有道電流從脊椎劃躥下去,蕭何夜手指一僵,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黑線。他反應很大地偏過臉,瞬間和顧燃灰拉開半米距離。
燃灰
他跟蕭何夜認識十年,對方還是第一次抗拒自己的接近,人都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