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生活過何止這輩子的幾年,燃灰對夜的小習慣門兒清。他悻悻摸摸鼻子,語氣帶著親昵的討好對不起啊,我今天中午一不小心睡過頭,不是故意放你鴿子。
他把雪糕塞進蕭何夜手里,別生氣了,吃塊雪糕消消氣吧
蕭何夜不為所動,從他手里抽出雪糕,冷酷地輕哼一聲是,你哪次都不是故意的。
燃灰反思自我我好像也沒放他幾次鴿子吧
002宿主看蕭何夜放過你一回鴿子嗎哪次不是早到半個小時。
這個世界他明明心智是個成年人,卻比蕭何夜不靠譜太多,反倒是真的只有十二歲的蕭何夜老成穩重。
有時候002會懷疑,他倆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小孩。
把多余的念頭甩出腦海,燃灰賭咒發誓沒有下次等你再跆拳道比寒的時候,我要是再遲到,我就是豬
蕭何夜撕開包裝,把快要化掉的雪糕銜進嘴里,垂著眼皮道沒有下次比寒了。
燃灰一愣“你不打算繼續往上打嗎”
蕭何夜語氣穩重市區冠軍足夠了,我學跆拳道,本來就不是為了拿獎。
而是為了保護身后這個老是放他鴿子的迷糊笨蛋。
不能細想,越想越憋悶。他一口咬掉半塊冰棍,那模樣像是咬掉了燃灰的腦袋。頭皮一涼,燃灰沒了別的招,迫不得已,終于決定使出殺手锏。他討好地給蕭何夜按肩膀,略微湊近,在他耳邊低聲喊哥哥。自打兩個人升入三年級,燃灰就很少再喊哥哥。蕭何夜遺憾得厲害,絞盡腦汁想讓他多喊幾聲,卻成了燃灰逃避責怪的好辦法。
這個詞像是什么對夜寶具,讓蕭何夜再也不能無動于衷。少年人熱熱的吐息打在臉側,親密無間,讓他眼睫毛快速閃了閃。
雖然不說話,但燃灰知道他已經松動了,再接再厲地把臉湊到蕭何呀面前,笑容無辜純良,眼巴巴的,讓人根本硬不起心腸“哥哥別生氣了,今天來我家睡好不好我媽今早剛曬過被子,可舒服了。”
蕭何夜終于不再裝啞巴,略微偏過臉,語氣悶悶“那周日呢”燃灰立刻堅定道“我們不搞預口套,周日當然還是一起睡”
有了他的保證,蕭何夜終于原諒他,徹底把臉轉過來,大發慈悲道行吧,原諒你了。總算哄好了。
燃灰抹了把額頭并不存在的冷汗,為自己的機智點一百個贊。把最后一口雪糕吃完,蕭何夜站起身,打算把練功服換掉,然后跟著燃灰一起回家。
兩個人都是男生,坦誠相見過不知多少次,他毫不避諱,背對著燃灰就脫掉衣服。
至于燃灰
他看了眼自己身上,沒整肉,挺好。002恨鐵不成鋼宿主,你看看你,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毫無攀比心的燃灰很淡定不要緊,我才十二,還有的是時間。再說了,腹肌長在夜哥身上,又何嘗不屬于我。
002:真是理直氣壯呢。
繼續吃他快要化掉的雪糕,燃灰看著蕭何夜的背影,突然生出些感慨。時間過得飛快,幼崽時期仿佛還在昨日,轉眼間,他們已經上初一了。
為了跟燃灰一起上小學,蕭何夜每天不是在學習,就是在準備學習,用一年時間學完了普通小孩三年的課程,還學了很多超綱的東西,終于在期末證明了他的決心和能力。
蕭局愿賭服輸,按照約定,讓兩個孩子一起順利讀完了小學。
蕭何夜還不滿足,六年時間里有什么學什么,立志要把自己往全能培養。他本來就聰明,一心多用得毫無壓力,很快成了家長口中的“別人家的小孩”。
六年級畢業那年,因為工作調動,兩家一起把戶口遷到首都。這時候管理還沒有那樣嚴格,兩個孩子也很爭氣,都通過了重點初中的考試,繼續做同班同學,又能一起過三年。
唯一可惜的是,兩家住的距離沒有之前那么近,隔了二十分鐘的自行車車程。
一晃六年過去,曾經幼小的兩個孩子都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蕭何夜小時候還調皮搗蛋,越長大越穩重也越高冷,在其他同學面前純純的酷哥,一張冷臉讓他們不敢靠近。
只有燃灰知道,酷哥對內有多黏人,和六歲的時候沒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