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之后,拖把頭就換上了一個新的。
但玩家也不是傻子,除了最開始幾個倒霉蛋,后面再也沒人敢發出動靜。找不到合適的拖把頭,保潔難免暴躁,腳步也重起來。
一路搜尋,她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三樓的盡頭。
熟練地側耳趴到宿舍門上,可以清晰聽見門里傳來的細微響動,保潔那張腫脹青白的臉頓時煥發出喜悅的神采。
她二話不說就要破門而入,拳頭砸到門上的前一秒,目光冷不丁被門縫里翻涌的黑霧吸引了注意。
這盤桓的黑色霧氣像是某種危險的警告,一時間,保潔有些畏懼似的猶豫了。
但身為怪物,她的腦子不怎么好使,猶豫片刻,最后還是沒有忍耐住誘惑,再次伸手想打開門,只是明顯謹慎了很多。
霧氣卻不管怪物謹慎與否,在那手指碰到門的一瞬間,頓時發出滋滋聲,緊跟著從指尖開始消融,以恐怖的速度逐漸蔓延到整條手臂。
怪物發出凄厲的慘叫,猛然后退,但半邊身子已經被消融得差不多,露出里頭腐爛的內臟和肋骨。
她卻仍然沒死,猙獰的臉上流露出恐懼神色,再也不敢猶豫半分,頭也不回地轉身逃跑,差點連人頭拖把都忘了帶。
宿舍內,燃灰因為門外的噪音略皺起眉,但很快又被迫再次陷入沉睡。如果有人能看見此時318內的情況,恐怕會震驚到失語。宿舍里有兩張床,但其中一張已經完全被濃重的深黑霧氣包裹起來,半絲光都透不進去。
黑霧深處,最濃郁的黑暗化成個隱隱約約的人形,嚴絲合縫地覆蓋在無知無覺的身體表面,不放過任何一寸皮膚。
燃灰仿佛困入深深的夢魘之中,想清醒,卻完全無法掙脫。他緊閉著眼,眼球不安地顫動著,在半夢半醒間掙扎。
黑霧癡迷地在他身體上緩緩流動,伸出一片類似于舌尖的黑霧,愛憐舔舐著他的眼皮,又從下巴舔到眉心。
像是安撫,又像是掠奪。
谷欠望被輕而易舉撩起,燃灰完全無力反抗,唇齒也被不容拒絕地入侵,在夢境中被迫裹挾進洶涌的洪流。
這一晚再沒有其他東西打擾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黑霧又和來時一樣悄然退去。
宿舍窗戶透進熹微晨光,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鬧鐘鈴聲響起,燃灰勉強睜開眼,視線好久才慢慢聚焦。身軀沉重,腦袋也暈,腰酸背疼,像是沒休息好。
他慢慢直起身,捂住頭,隱約記得自己昨晚做了夢,但具體夢見什么,卻半點記憶都沒有。
無限流游戲里沒有無緣無故的疲憊,傻子都知道肯定有貓膩。
宋子椰也醒了,打著哈欠坐起來,頂著一頭亂發,朝氣蓬勃地湊近和燃灰打招呼燃灰,早上好
燃灰看著他,冷不丁問“昨晚你睡得怎么樣”宋子椰眨巴著藍眼睛,活力滿滿很好啊,怎么啦目光落到自己的腳踝上,那里不知什么時候留下一圈紅痕。燃灰若有所思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