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并沒有刻意打擊夏淳白,卻又是毫不留情的會心一擊。
果籃怎么帶來的,就被怎么拿回去了。夏淳白整個人裹在低氣壓的烏云里,神思不屬,完全沒注意旁邊的消防通道里藏了個人。
等夏淳白離開,燃灰才閃出身形,復雜目光落在那扇房門上,仿佛能透過房門看見里面那人的身影。
站了幾秒,他才轉過身來,去找醫生體檢。
體檢很快結束,燃灰回到病房,不出意料的只有葉如瀾一個人,看向燃灰的目光溫和而包容,如
同深邃的海洋。
剛剛聽墻角時還不覺得什么,現在對上男主只倒映著自己一人的瞳孔,下意識聯想起他說“早相遇十五年”之類的話,燃灰耳根隱隱發燒。
他裝作不知情的模樣“夏前輩呢”
他已經回去了。
把裝著梨的果盤遞給燃灰,葉如瀾語氣和緩“檢查結果怎么樣。”
挺好的,今天就能出院了。
一邊回答,看著眼前雪白的梨塊,燃灰又情不自禁想起被男主宣判死刑,從此徹底趕出自己世界的另一種倒霉水果。
他難免有些不自在,接過果盤時碰到葉如瀾溫熱的手指,很快收回。
葉如瀾留意著燃灰的每一個細微神情,見他不自然,唇邊目的達成的笑一閃而過。夏淳白驚訝于葉如瀾的無私,但他本質上仍是商人,膽大敢賭,從不做虧本的買賣。既然愿意為他獻出一切,那圖謀的回報當然就是季燃灰這個人。
兩個人很快回到葉宅,受到了管家和廚娘的熱烈歡迎。
特別是廚娘,對季燃灰心疼得不得了小季先生怎么瘦這么多,是不是受傷的原因
燃灰嘴甜得很,三
兩句把她哄得心花怒放“那邊伙食太差,沒您做飯好吃,我天天食不下咽的,可不就餓瘦了。
廚娘掩著嘴笑,在對上葉如瀾的目光后頓時一僵。想起葉先生的囑咐,她忙不迭轉移話題“您不在這段時間,葉先生每天都跟著我學做菜,都是小季先生愛吃的,現在他廚藝比我還好
燃灰其實早就知道,他眨眨眼,慢吞吞對上男主的視線葉先生有心了。
葉如瀾面色溫和,接受了燃灰的感謝應該的。
收拾妥當,燃灰終于又住回客臥。躺在久違的大床上,他心情愉快得簡直想打個滾,只可惜身體條件不允許,
舒舒服服在枕頭里埋了半晌,燃灰抬起臉,后知后覺地發現有什么不對勁。
臥室被管家打掃得干干凈凈,所有東西都換洗過。看似和離開之前一模一樣,但燃灰心里總有種玄之又玄的感覺,這間屋仿佛一直有人居住著。
002:宿主又開始想一些恐怖的東西了。某個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燃灰心里隱隱約約有了答案。
他哼笑一聲,并沒有過多糾結,重新把臉埋進枕頭里。
反正這間宅子全都是葉如瀾的,他想睡哪就睡哪,燃灰也管不著。
咸魚癱了一會兒,管家就來叫他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