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蘇燃灰第一次明確表示出對他的偏愛雖然是對廚藝的。
魔尊僵在原地,一雙丹鳳眼滑稽地睜圓了,看起來甚至有兩分好笑。
某種近乎受寵若驚的情緒褪去后,他很快意識到,蘇燃灰給自己出了個難題。
都說君子遠庖廚,自己堂堂魔尊,竟然給自己的愛寵洗手作羹湯,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貽笑大方。
朝鄴艱難控制住自己的沖動,硬邦邦冷笑一聲“那當真是可惜,若是師兄之前多討好我些,我也不是不能為你破次例。”
“不過本尊如今氣還沒消,恐怕不能滿足師兄這個要求了。”
燃灰也不惱,一雙瀲滟含情的桃花眼落寞垂下,輕聲道“尊上說的是。”
“”
這是頭一次沒陪著蘇燃灰吃完飯,朝鄴青著面孔,拂袖而去。
燃灰看著他的背影,不動聲色地微微一笑,又夾了個琉璃丸子放進嘴里。
確實做得沒男主好吃。
為魔尊烹制菜肴的廚子不可能技藝不精,但肯定做不到像男主一樣合他口味。
慢吞吞放下筷子,燃灰翩然起身,施施然出了殿門。
一陣風從耳邊掠過,守在門口的侍女衣擺微動,疑惑地轉過臉去,卻什么也沒發現。
而此時的燃灰,已經到了數里之外。
魔尊給蘇燃灰設下的禁制一環接著一環,換做原主在短時間內沒什么破解辦法,但燃灰信手拈來。
沒錯,既然有這么好的機會,那燃灰這個人設自然是要試著跑一跑的,不跑不是仙界人。
至于跑不掉的話,那當然就是被抓回來繼續擺爛,反正他也已經習慣了。
燃灰趁著朝鄴離開的機會,隱藏氣息,輾轉到了魔界的邊境。
然后竟然就極為順暢地穿過邊境交界處,來到了人間。
一路上有驚無險,順利得幾乎不可思議。
天色破曉,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燃灰恍如隔世,被周邊人投以好奇的目光也混不在意。
就這么出來了
一晚上過去,朝鄴早該發現自己跑掉,卻半點反應都沒有,路上遇到的魔界士兵也都優哉游哉,并未加緊巡邏。
這可真不像是男主會做出來的事。
雖然不知原因,但燃灰樂得放松,施了一個小小的易容術,便從白衣仙人變成了一個灰撲撲的普通男子。
心情大好,即使是雜亂鼎沸的人間,此時也顯得煙火氣十足,格外親切熱鬧。
燃灰隨意走進一間茶肆,要了碗茶水,便坐到角落里休息,聽著旁邊的幾個年輕男子侃侃而談,說的無外乎是拜入仙門,追求大道。
既然是修仙之事,聊著聊著,少不得就聊到了如今的天下第一大宗門,歸衍宗。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其中一個男子壓低聲音“聽說了嗎歸衍宗前兩日傳出消息,說他們凌霄閣有位內門大弟子,被偷偷潛入的魔族給殺了”
燃灰端著茶碗的手指微微一頓,茶水在碗中漾起波紋。
他的同伴很驚奇“當真那可是仙門,魔族怎么能潛進去,真能遮掩得住魔氣”
男子“誰說不是呢我聽說,能有這本事徹底收斂魔氣的,恐怕得是魔尊那樣的魔頭。”
“原來如此那他好端端的,怎么會殺一個內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