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他們睥睨八方的尊上,竟被一個小小的門派弟子當成替身,如此戲耍于股掌之中
有那急著獻殷勤的,立刻怒聲道“好討厭的小子,竟然敢拿尊上做替身,當真死不足惜”
聽見這話,魔尊長眉高高挑起,似笑非笑“哦”
看見他的表情,蛇女心中暗叫糟糕。
受到了鼓舞,那獻殷勤的魔說得越發起勁“屬下這便去將他捉來,折磨個天夜,最后砍下腦殼,做您的痰盂便罷”
話音戛然而止。
魔尊分明還遠遠坐在高位之上,那魔雙臂卻在空中齊根砍斷,濃黑色的血液從傷口噴涌而出,腐蝕了地面,發出滋滋聲響。
眾魔頓時噤聲,再不敢多言,空曠的魔宮內,只剩下那魔不絕于耳的慘叫聲。
殺雞儆猴,錦云紋的靴子輕輕碾過腳下的手臂,朝鄴這才懶懶道“誰也不準碰他。”
血淚的教訓就在眼前,眾魔當然不敢再犯蠢,急忙換了個法子“那那便殺了那個抱鳥真人”
想起什么陳年舊事,朝鄴視線一沉,呼吸也重了。
片刻后,才道“他也不能殺。”
其他魔頭都是一頭霧水,只有從還是條小青蛇起就跟著魔尊的蛇女知道,抱鸞真人于尊上有恩,而且是救命之恩。
否則恐怕不必他們催促,此時的抱鸞真人已經是具尸體了。
這也不能殺,那也不能殺,只會喊打喊殺的眾魔面面相覷,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蛇女搖曳著鱗片冰冷的長尾,慢慢上前來。
眾目睽睽之下,她不緊不慢,曼聲提出了第種方法“既然如此,尊上何不直接將那人擄回魔界來”
“您可是魔界之尊,就連仙界也要忌憚分,想要誰還不是手到擒來。就算少了人,料想那歸衍宗肯定連屁也不敢放一個。”
聽見這話,朝鄴一頓。
他看向蛇女,一雙丹鳳眼目光深深“可他是個仙人。”
讓一個仙人踏足這暗無天日的魔界,想想就知道該是如何的驚世駭俗。
蛇女嘶嘶吐著信子“仙人又如何那人如此無禮大膽,竟然敢把尊上當成替身,就該承擔起代價才是。”
她一字字一句句,都說到了朝鄴的心坎上“何況我看他做的事,和魔界之人也沒什么區別,說不定來了魔界后,比我們還能適應此地環境呢。”
“尊上何必為他顧慮如此之多,您乃魔界之主,自然該萬事隨您心意,哪里用得著在意他的心思”
一介情人而已,還輪不上如何為他考慮。
一口氣說完后,蛇女便屏氣躬腰,等待著魔尊的答案。
良久,在眾魔緊張忐忑的目光下,朝鄴舒展眉目,輕笑起來“你說得有理。”
尊上滿意了
眾魔高高吊起的心頓時一松,忙不迭紛紛表示此計絕妙。
不知是誰怯怯道“可咱們尊上此番去往仙界,不是為了那玲瓏境即將現世的秘寶嗎”
“如此一來,豈不是亂了計劃”
他尚未說完,蛇女長尾化鞭,一鞭就將那只魔抽成了個滴溜溜的陀螺。
她恨鐵不成鋼“你是傻子不成那秘寶對咱們又沒甚用處,尊上想去奪,那是因為有趣。眼下既然有了更為看中的人,那秘寶哪有人重要”
屬下被打得抱頭鼠竄,朝鄴也并不制止。
半晌,他輕笑一聲,淺色如野獸的一線瞳孔里,閃爍出志在必得的火光。
“沒錯。”
區區秘寶,哪有想得到的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