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再次被狠戳一下,楚風燁喉頭哽住,強自壓下胃里的翻江倒海,才柔聲把燃灰叫醒“喝點湯再睡。”
燃灰困倦地打了個哈欠,翻過身,鼻音濃重道“不想喝。”
楚風燁口吻輕松“真不喝這可是我專門給你做的病號飯,再過幾天可就吃不上了,求我也沒用哦。”
燃灰那確實是吃不上了。
最后燃灰還是拗不過男主,被扶著支起小半個身子,勉強喝了幾口湯。
像是在喝白水,怎一個痛苦了得。
楚風燁手很穩地給他端著碗和勺,幫忙擦過嘴,又獎勵性地吻了吻額頭“真棒。”
然后給燃灰畫餅“等你好了,我們就吃大魚大肉,什么香吃什么。”
燃灰靜靜看著楚風燁演戲,冷不丁輕聲問“我還能吃上嗎”
楚風燁身形一頓。
片刻后他開口,語氣毫無異樣地反問“怎么可能吃不上”
心里的野犬遍體鱗傷地哀嚎,楚風燁把神經質抽動的手藏在背后,面上甚至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俯身極盡輕柔地親親燃灰蒼白的唇,他篤定道“我已經找到了辦法,你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燃灰一愣,因為男主從不說謊真的假的
002很肯定脫離世界的過程是不可逆的,宿主中的毒肯定無解。
那男主想做什么
燃灰猜不到,很快又睡過去。
楚風燁關了燈,輕手輕腳走出房間,離開別墅。
離開了燃灰的視線,他整個人迅速冷淡下來,駭人的黑氣遍布全身,路過的人退避尺。
一路去供水中心找到蘇柳,楚風燁言簡意賅“我有點事要出遠門,麻煩你照料許燃灰一天,其他人我不放心。”
蘇柳看著眼前的楚風燁,只覺得恍如隔世。
他們意氣風發又溫柔體貼的隊長,怎么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陰鷙,消瘦,眉宇間帶著一層可怖的死氣。
許燃灰這一病,像是把他的生氣都抽走了。
蘇柳有無數問題想問,話到了嘴邊,卻只輕輕說出一聲“好。”
燃灰又狠狠睡了一覺,醒的時候腦子發懵,差點忘了自己在哪。
好不容易回過神,卻又因為門邊窈窕的黑影嚇得心臟一突。
女鬼嗎
不過幸好,女鬼打開了燈,燃灰這才認出來,很驚奇地出聲“蘇柳”
這么長時間沒見,她還是很漂亮。
但怎么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像是看出了燃灰的疑惑,蘇柳走近,手里端著杯溫水“隊長有事要出遠門,拜托我照顧你一天。”
盡管他們早就不是一支小隊的關系,蘇柳依然習慣性地喊楚風燁隊長。
杯子被喂到嘴邊,下意識啟唇喝了口水,燃灰反應過來,立刻掙扎著去接杯子“我自己來就行。”
蘇柳任憑他把杯子接過去,看著燃灰很艱難地自己喝水,蒼白的手指連杯子的重量都支撐不住,一直輕輕發著抖。
她突然肩膀一顫,捂住臉,道“對不起。”
燃灰一愣,笑了笑“你沒什么對不起我的。”
許燃灰消失在大眾視野里后,蘇柳曾經也想過找人,最后被瘦猴委婉含蓄地提醒,才意識到發生了什么。